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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是真怕龐振華沉迷在股票中,過兩年,股票會像是泡沫一樣,一夜之間消失。

割了多少人的韭菜,讓多少人傾家蕩產,最終承受不住選擇自殺。

龐振華也在其中。

許卿又詳細地跟周晉南講了股票的模式,心裡就覺得無比的鬨心。

周晉南也出不了主意,這些他是一點不懂:“很多事情,他冇有經曆過一次,不吃一次虧,肯定是不會放棄的。更不要說他現在已經嚐到甜頭,你也說了,這個要掙錢,比做生意來得還快,可以一夜暴富,也可以一夜傾家蕩產。”

“就相當於賭徒,怎麼甘心放棄?所以你儘力就好。”

許卿當然不想隻是儘力就好,她不想看著龐振華又賠上性命。

周晉南倒是換了個思路:“上一世,龐振華也是和孫甜結婚嗎?”

許卿搖頭:“不是,我現在有些記不清他當時有冇有婚姻了,但一定不是孫甜。”

時間越來越久,上一世的記憶也消失了很多。

周晉南覺得這就是很大的改變:“如果上一世的愛人不是孫甜,說明他的婚姻已經發生了變化,那他的人生軌跡還是發生了變化,所以說不定能躲過這次危機。”

許卿覺得有道理,卻冇那麼樂觀:“我再想想辦法。”

接來下幾天,許卿忙完工作,就開始去京市新開的股票交易所學習,很多人坐在大廳裡,聽著廣播。

短短時間,已經吸引不少人來買股票,這也算是國內股票的第一茬韭菜。

當然也有人掙到錢,提早抽身的,也有像是龐振華這樣,越陷越深入的。

現在資訊不發達,通訊也不發達,就靠每天來交易所聽第一手訊息,再決定買進賣出的。

甚至在買股票的視窗,跟搶大白菜一樣,擁擠著一堆人,鬨鬨穰穰的。

許卿看了都覺得頭疼,回去後給龐振華寫了一封信,說了自己最近研究股票,覺得這裡的水很深,原本想試試,又覺得有些擔心。

把自己的擔心一一列舉出來,畢竟一旦被套住,手裡的股票就變成一堆廢紙。

還問龐振華經常去羊城,有冇有聽到過這方麵的訊息。

給龐振華寄的是掛號信,一個星期後到了龐振華手裡。

龐振華看了信後還有些驚訝,問正在給女兒梳頭的孫甜:“你跟許卿說了,我買股票的事情?”

孫甜一臉茫然:“冇有啊,我最近有些忙,都有一陣子冇給許卿寫信了,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,我今天抽空給她寫封信。”

龐振華又仔細看了一遍信,然後遞給孫甜:“冇想到許卿也想買股票,不過她問我還真是問對人了,這個股市還是非常能掙錢的,比咱們一年生意都掙得多。”

孫甜並不同意龐振華買股票,她是一個比較保守的人,覺得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,萬一有一天上當受騙了怎麼辦s

而且他們現在的生活已經非常非常好了,不說在省城最有錢,但在他們住的這一片還是非常有錢的。

看了許卿的信後,皺著眉頭:“我咋覺得許卿說得挺有道理?你看她說的這麼多風險,也是我擔心和害怕的,我就怕萬一有一天我們抽身不及時,股票被套住不就變成了廢紙?”

“振華,雖然我不是很懂,但是我覺得這個事情風險真的挺大的,我們現在日子安穩,錢也夠花,就守著我們的生意不是挺好?”

龐振華直襬手:“這個你就不懂了,富貴險中求。雖然許卿很聰明,但是有時候還是有些婦人之仁,做事顧慮太多,這樣就容易損失賺錢的機會。”

孫甜就覺得這樣說許卿不好:“許卿這是求穩,你就說許卿每次出的主意有冇有出過錯?要不許卿帶著我們出來開館子又開廠子,我們能走到今天嗎?你這樣許卿,真就太不應該了。”

龐振華趕緊解釋:“我並冇有說許卿做得不對,就是覺得她在買股票這件事上太謹慎了,這麼好的掙錢機會,為什麼要錯過呢?你知道她現在壓力也很大的,借了國家那麼多錢,到現在藥廠纔開始掙錢,但盈利距離一百萬還差很遠。”

“如果她花十萬買股票,不出十天就能掙回一百萬,十天內看見買的股票漲了,趕緊賣出去,怎麼會有風險呢?”

孫甜依舊覺得許卿說得對:“許卿也說了她每天都去交易所,每天股票都在變化,她擔心她不會的時候錯過資訊,你再想想,你現在在省城,交易所那邊什麼情況,你能知道?”

龐振華一點兒也不擔心:“放心,這個我都想過,我找人看著呢,要是形勢不對,立馬賣掉。”

孫甜就有些生氣:“為什麼,你寧願相信彆人都不願意相信我呢?你想過冇有,如果萬一出事,我們這個家怎麼辦?”

龐振華就有些不耐煩,從他開始買股票,孫甜就天天嘮叨這些,天天說著喪氣的話,語氣也有些不好:“人家都是盼著老爺們掙錢,你看看你,天天就唸叨這些,是還嫌不夠喪氣?行了,我明天就去羊城。”

孫甜氣得紅了眼:“龐振華,你要是這樣執迷不悟,我們就離婚!”

龐振華這次也被惹火了:“離婚就離婚,你不要動不動把離婚掛在嘴上威脅我。”

說完摔門離開,樂樂嚇得撲在孫甜懷裡哭著。

許卿很快收到了孫甜的來信,這次全是對龐振華的控訴,還說了龐振華已經去了羊城,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。

這讓許卿更頭大,有些懷疑,她到底能不能幫龐振華度過這次危機?

葉楠倒是看得很開:“雖然他幫過你,但是卿卿,你這一輩子也幫了他不少,如果他一定要執迷不悟,那說明是命中劫數,誰也救不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