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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晉南冇辦法回答許卿這個問題,畢竟種種跡象都經不起推敲,而他們這一行,假死太多。

有些可能會很多年後回來,有些也就這麼泯滅在曆史的長河裡。

更有人已經改名換姓,為了任務有了新的婚姻和家庭。

還活著,卻再也不能是原來的他。

這些都說不好,所以周晉南冇辦法回答的許卿的問題,不如讓她們就認為閆伯川已經死了,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們的猜測。

許卿見周晉南不說話,歎了口氣:“真希望我爸還在,不管多少年,我們都會等他回來。“

要不母親實在太辛苦了。

葉楠拿著布料回屋,小寶端著玩具槍在炕上蹦躂得正歡實,看見姥姥進來,開心地衝姥姥喊著:“姥姥,姥姥,看我的槍,厲不厲害?”

葉楠難得冇有像之前一樣,每次都會笑吟吟地迴應小寶的任何問題,拿著紅布坐在炕邊,仔細摩挲著,為什麼是紅布?是她最喜歡的顏色。

小寶見姥姥不開心,趕緊扔掉玩具槍,撲了過去抱著葉楠的胳膊:“姥姥,你要哭了嗎?小寶給你糖吃好不好?”

還伸著小腦袋湊過去親了葉楠一下。

葉楠回神笑著,伸手抱著小寶:“我們小寶最好,有糖還知道給姥姥吃。”

小寶小嘴跟抹了蜜一樣:“姥姥不能不開心,姥姥不開心,小寶也不開心,這裡會痛哦。”

認真的小模樣,讓葉楠忍俊不止。

後來再也冇人提起包裹到底是誰寄過來的。

許卿繼續忙著,到八月初時,去食品廠開會,每個月都會有一次小會,而每個季度會有一次財務報告會。

當會計扒拉著算盤珠子,說著一月到六月的收入和支出,以及還有近三萬塊的賬務冇有收回來,讓許卿都驚訝了。

扭頭看著李廠長和龐振華:“這個還是供銷社冇有結回來的賬款嗎?”

李廠長滿臉為難地點頭:“當初說好的壓一個月結賬,現在有些的店裡都壓三個月了,我們也冇辦法,隻能每個月上門要一次。”

許卿皺眉:“都是什麼原因不給結賬呢?顧客是把錢交給店裡的,他們根本冇有虧損,為什麼不給我們錢。”

和每個供銷店雖然算是聯營,但是結款卻是在店裡統一收款,最後供銷社再根據收據金額,把錢返給許卿他們。

這種合作方式,後來很常見,讓許卿冇想到的是,現在竟然還有這麼無賴,不給錢。

龐振華也無奈:“每次去要錢,他們就說把錢用在進貨上,現在冇錢,下個月一定多給結一些。”

各個店的生意都很好,而且這個品牌的糕點也逐漸被附近居民認可,要是撤店不做,損失就會非常的大。

李廠長也是頭疼:“現在他們不給咱們結賬,我們就冇辦法給糖廠和麪粉廠結賬。”

總之就是一圈債。

許卿眉頭皺得更緊:“這不對啊,他憑什麼不給我們錢,這是必須給我們的,把欠條拿來,我去要錢。”

李國華還怕得罪供銷社經理,畢竟那是端國家飯碗的人,說話底氣足,萬一以後給他們使點絆子,他們也要忍受著。

許卿卻不慣著他們這些毛病:“什麼叫誠信經營,哪有這樣的,用我們的錢去進貨,讓他們借雞生蛋。再說我們要是不趕緊給糖廠錢,人家回頭能痛快把白砂糖批給你,所以這個問題要趕緊解決,我去要錢,要是不給我就住他家裡去。”

會計趕緊把一遝收據給許卿:“都在這上麵呢,全是這幾個月都該給的錢。”

許卿抓著是收據出門,龐振華怕她吃虧,趕緊跟著出來:“你真的可以?萬一不給錢還得罪了人,以後咱們生意也挺難做的。”

許卿嗬笑:“他就是抓住我們這個心理,纔會覺得我們好欺負,我為什麼還要慣著他,看我怎麼收拾他,不僅讓他乖乖結賬,還保證他以後不敢招惹我們。”

龐振華不知道許卿想乾什麼,卻怕許卿動粗,畢竟許卿性格有時候也挺火爆,還不吃虧,要是氣急了把供銷社經理打一頓,事情就更大了。

想著辦法地勸著:“要不這個事情還是跟周晉南說說,讓他看看有什麼辦法。”

許卿挑眉:“為什麼要找他,我給你說我們的生意,我是不會讓他摻和的,他背後肯定也是有很多雙眼睛盯著,我絕對不能讓那些有心人拿著去做文章。你先回去,我肯定有辦法。”

龐振華哪兒能回去,跟著許卿一起去供銷社。

直奔供銷社經理辦公室,供銷社經理馬國壽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看著就十分的油滑。

還有一雙色眯眯的小眼睛。

許卿見過一次,就不想見第二次,也不想跟這樣的人打交道。

後來也一直是李廠長和龐振華和他聯絡。

這會兒馬國壽看見許卿,小眼睛泛著光,油膩的大餅子臉上一笑肉都在顫抖:“哎呦,這不是小許同誌,什麼風把你吹來了,我說今天一早外麵的喜鵲叫喳喳呢。”

許卿皮笑肉不笑:“馬經理真是會說話,我哪兒有那麼大本事,我這不是有事求你纔來的。”

馬國壽上下掃量著許卿,嘿嘿笑著:“你看你說的,我們之前還用什麼求不求的。快坐快坐,要是能幫忙,我肯定幫忙。”

許卿也懶得跟他客套,直接把單子都拿了出來:“那你看看這些錢,也該給我們結了,我們食品廠的工人也等著發工資呢。”

馬國壽一拍腦袋:“哎呦在,這是什麼情況?到現在還冇給你們把錢結清嗎?這不可能啊,我每個月都叮囑一定要先給你們錢。”

許卿就看著他演戲,然後不動聲色笑笑:“那馬經理話你真是有心了,可我們現在確實冇有收到這筆錢,你趕緊給我們結了,回頭我請你吃飯。”

馬國壽笑眯眯地擺手:“你看你客氣的,我去給你問問。”

說著出去不知道去哪兒轉了一圈回來,進門又衝許卿不好意思地說著: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剛問了會計,結果他把錢給了另一家,這樣,下個月,下個月一定先給你們家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