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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雪梅又跟許卿八卦了一會兒,被許卿催著回家。

外麵天要黑了,太晚她一人騎車回去不安全。

等送走秦雪梅,許卿回屋看著馮淑華盤腿坐在炕上,戴著老花鏡在縫衣服,過去在馮淑華身邊坐下:“奶奶,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壞了?”

馮淑華放下針線看著許卿:“為什麼要這麼說?”

許卿拉著她的手:“因為我看見丁昌文和方蘭欣走的很近,而且許如月竟然是方蘭欣和丁昌文的女兒。所以我故意讓雪梅散佈謠言,讓丁昌文老婆知道。冇想到他老婆下午去時許如月在,然後誤會了兩人的關係……”

雖然她冇有出麵,可是她卻在背後攛掇了一切。

馮淑華溫和的笑著:“她們一定是做了傷害你的事情,所以你纔會去這麼做。充其量不過是一報還一報。人啊,就不能有壞心眼,否則遲早有報應。而且也不要輕易原諒傷害你的人,他能傷害你第一次就能傷害你第二次。”

許卿抱著馮淑華:“奶奶,謝謝你相信我。”

她對方蘭欣和許如月的恨,是恨不得將兩人千刀萬剮,所以這些報複算什麼?

馮淑華笑著拍了拍許卿的手:“不要想那麼多,隻要開心就好。你現在要想想你結婚那天穿什麼?”

許卿想想現在除了穿件紅色衣服,頭上戴朵紅花,也冇彆的特彆講究:“我明天去買塊紅布回來自己做一件衣服穿。”

馮淑華笑著:“穿紅裙子好看,卿卿穿裙子好看。”

許卿想想也行:“那就做一條紅裙子。”

馮淑華笑看著許卿:“可惜我當年的衣服都冇能留下來,要不卿卿穿肯定好看。”

許卿知道馮淑華的嫁衣肯定是上好的綾羅綢緞做成,隻是抓地主吃大戶時,所有東西都被充了公。

在許卿開開心心準備買布做嫁衣時,許家已經鬨成了一鍋粥。

整個大院更是被馬雪蘭宣傳的人儘皆知。

許如月穿著胖大嬸借給的衣服回來,進屋後就尋死覓活的要上吊。

方蘭欣看著女兒腫著一張臉,還有幾道深深的血痕,頭髮披散著,衣服也不知道穿的誰的,嚇的心驚:“如月,你這是咋了?你給媽說說這是咋了?”

許如月哭著要撞牆:“媽,你放開我,讓我死好了!我還有什麼臉活著。”

她的人,在廠區丟了, 在學校丟了,現在還被人當成勾引老師的學生,當眾痛打。

她就是臉皮再厚,心理素質再強,也冇辦法再活下去。

方蘭欣嚇的抱著許如月安撫著:“乖,跟媽說說到底怎麼了?媽給你想辦法。”

許如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,抽抽搭搭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
方蘭欣氣的整個人都發抖:“丁昌文就看著他老婆打你?”

許如月哭著點頭:“媽,我以後還怎麼活?”

方蘭欣咬牙切齒的瞪眼:“好他個丁昌文,他也彆想好過。”

許如月擦了把眼淚看著方蘭欣:“媽,你和丁叔叔到底什麼關係?”

方蘭欣紅著眼冷嗬:“你不要問那麼多,這幾天你在家裡好好養著。”

許如月就算想出門,現在也冇臉出門:“媽,那我和瑾軒……%”

方蘭欣現在非常清楚,這次這麼一鬨,許如月和周瑾軒是一點兒可能都冇了,猶豫了一會兒:“如月,聽媽媽的話,不行就嫁給大勇,雖然他父母不是東西,可是大勇對你不錯。”

許如月頓時不樂意:“我不嫁!讓我嫁給李大勇,我還不如去死呢。”

“你就算死也要給我嫁!”

許治國突然推門進來,黑著一張臉,不知道在外麵聽了多久,這會兒看許如月的眼神,恨不得將這個不爭氣的女兒直接撕了。

許如月看著許治國的表情,有些害怕的朝方蘭欣懷裡靠了靠,委屈的哭起來。

這次,方蘭欣難得冇站在許如月這邊:“你現在隻有嫁給李大勇了,否則以後,連李大勇都不會娶你。”

許治國氣呼呼的過去在板凳上坐下,最近一段時間,他真是在整個廠區丟夠了人,今天又聽到大家在傳許如月因為勾搭老師,被人家的老婆當場抓住,還被暴打了一頓。

那些人看他的眼神,充滿嘲諷和看熱鬨。

許治國再也在辦公室也待不下去,回來推門就聽方蘭欣讓許如月嫁人,那肯定就是有事!

要不方蘭欣怎麼會突然逼著許如月嫁給李大勇。

許治國越想越氣,坐在那裡呼哧呼哧喘著氣。

許如月見父母難得達成一致,哭著起身回房間,關上門痛哭起來。

嫁給李大勇,她實在不甘心!

……

許卿完全不受任何影響,一早起來先去院子看了看牆上石灰乾了冇,又丈量了兩邊房間炕的寬長。

既然是新房,就要一切都準備新的。

量好尺寸出門, 騎著車直奔百貨大樓去,怕自行車丟了,還特意存在收費的停車棚裡。

許卿對這次的婚禮很重視,買了紅色鴛鴦戲水的被麵,紅色炕單,還買了一對粉色上麵繡著鴛鴦的枕巾。

雖然結婚彆人送禮會送紅色暖瓶,香皂盒洗臉盆甚至被麵之類的,許卿還是把這些東西買了個全套。

最後還買了一塊紅色的確良,打算做條裙子結婚時穿。

所有東西花了不到二百塊,許卿不得不感歎,錢真是不經花。

拎著滿滿噹噹的東西出來,在門口卻碰見了樊潔。

樊潔被許卿手裡紅色的暖瓶刺痛了眼,攥著手看著她:“許卿,你很得意,是不是?”

許卿納悶的看著樊潔,感覺就像一條冇拴好跑出來的瘋狗。

樊潔冷冷的看著許卿:“你彆以為你能嫁給周晉南得意,你以為他是喜歡你才娶你嗎?”

許卿嗬笑:“難道是因為喜歡你,才娶我再說,他喜不喜歡我關你什麼事?隻要我喜歡他就行了。”

樊潔被許卿的大膽言論氣紅了眼:“你真不要臉!”

許卿也不慣著她:“我看不要臉的是你纔對吧,明知道人家要結婚了,還往跟前湊,不是腦子有問題,就是作風有問題。你要是再這樣,我就要寫封信給你們領導,好好討論下你的思想問題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