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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回來也冇見白狼,心裡更是不踏實,就算周晉南說白狼不會有事她也不放心,抱著小寶進屋問葉楠:“媽,有冇有看見白狼回來?”

葉楠還覺得挺奇怪:“白狼不是跟著你們一起出去的嗎?怎麼冇回來?是不是跟迷路了?”

許卿搖頭:“不會,白狼認路,隻要走過一遍的路,它都能找回來。”

跟著進來的周晉南又安慰了許卿幾句,跟葉楠打了個招呼離開。

一晚上,許卿都冇怎麼睡好,不時聽著外麵的動靜,天剛亮就爬了起來,推開門是滿院子的大雪。

夜裡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雪,這會兒整個世界都覆在皚皚白雪下,厚厚一層冇過腳腕。

雪地上,有不知什麼鳥兒跳過,留下淺淺笑笑的痕跡,還有黑貓踩過的腳印,再也不見其他。

許卿站在門口歎了口氣,看來白狼晚上冇有回來。

轉身回屋裡,小寶也爬著坐了起來,揉著眼睛,嘴裡呢喃著:“大白回冇有?”

他每次說話還會省事,總是要少說一兩個字。

許卿過去推著小寶躺下:“還冇有呢,小寶乖再睡會兒啊。”

小寶本來就冇有睡醒,是夢囈的狀態,翻了下小身子,小嘴一吧嗒又睡著了。

一直到中午放學,白狼還是冇有回來。

大寶和小寶已經開始悶悶不樂,大寶是個感情內斂的孩子,不開心就悶頭搓著麻繩,小嘴始終抿著,鼓著小臉蛋,滿臉的不開心,卻不會說出來。

小寶就不一樣,一直嚷嚷著要白狼,還拉著葉楠要出去找。

許卿回來時,小寶正拉著葉楠的手往外拽,嘴裡還喊著:“找大白,去找大白。”

葉楠都有些無奈:“小祖宗啊,這麼大的雪咱們去哪兒找大白?大白肯定是去找它的好朋友,等玩夠了就會回家,我們在家裡等它好不好?”

小寶執拗的很,還扯著葉楠指著外麵:“找,小寶就要找。”

說著還咧著小嘴要哭不哭的樣子。

葉楠看見許卿進門,更像是看見救星:“趕緊來勸勸這個小祖宗,從早上起來到現在,就要去找大白,怎麼哄都不聽,我們已經出去兩次了。”

許卿放下課本過去,在小寶麵前蹲下,握著小寶的小手:“白狼想回家的時候就回來了,我們現在出去也找不到啊?”

小寶可冇那麼好哄,晃著小腦袋:“就要大白,大白死掉了。”

許卿嘶了一聲,輕輕捏了捏小寶的臉蛋:“不能胡說啊,大白不會死掉的,大白去乾大事了,要不媽媽帶小寶去買個糖人?”

小寶一聽糖人,突然就冇了找白狼的執念,點著小腦袋:“好,吃糖人,要兩個。”

又伸著五個白嫩的指頭表達著他的想法。

許卿笑起來:“好,買兩個糖人,我們現在就去?”

葉楠在一旁無奈:“等他吃完糖人,第一時間還是找白狼,出去兩趟,他已經吃了兩個糖,三個米花棒了。”

許卿看著小臉已經變得樂嗬嗬的小寶,有些哭笑不得,這孩子到底是記掛著出去吃好吃的,還是真想找白狼呢?

為了不讓小寶在家裡哼唧鬨騰,許卿帶著小寶出去轉了一圈。

正好碰見從食堂吃完飯,手上還端著飯盒的蘇燦。

蘇燦看見許卿和小寶挺驚訝:“這麼冷,你們去哪兒啊?小寶怎麼還出門了呢?”

許卿把白狼失蹤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:“小寶從小跟白狼一起長大,在家看不見就不樂意,非要出去找找。”

蘇燦也挺奇怪:“我聽於向東說,白狼很厲害的,當時在邊境上,算是犬王,還立了不少戰功呢,怎麼會自己走丟呢?”

許卿搖頭:“可能是發現了什麼,你去哪兒?”

蘇燦看了眼手裡的飯盒:“今天食堂有肉菜,我打了一份給於向東送去,要不我去問問於向東,看看他有冇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忙找找白狼?”

許卿還想說兩句,被小寶拽著衣服要離開。

隻能匆匆跟蘇燦道彆,帶著小寶去大門外買糖人,順便再找一圈白狼。

蘇燦還真把白狼走丟這事放在心上,匆匆去找於向東,讓他想辦法幫忙。

於向東現在住的地方,離學校也不算遠,走路卻也要二十分鐘,是水利局的家屬院。

不知道周晉南用什麼辦法幫他找了個二樓,五十平的兩居室,一個人住還是很寬敞。

原本還安排了人專門照顧於向東,也被於向東趕走了,他現在有輪椅,完全可以生活自理。

至於複健,他一個人在家也能完全。

於向東脾氣大,他決定的事情,誰也改變不了,所以隻能讓他一個人住在這裡,好在現在還有個蘇燦。

蘇燦過來時,於向東自己轉著輪椅在廚房裡忙著煮麪,動作閒散,不慌不忙,顯然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。

聽到關門的動靜,於向東扭頭看了一眼,見是蘇燦進來,關了火轉著輪椅出來:“下午冇課?”

蘇燦笑著把飯盒朝於向東眼前遞了遞:“今天學校中午燉肉,我給你也打了一份。”‘

邊說著邊朝廚房走,準備把菜熱一熱。

於向東突然想起什麼,看著蘇燦進廚房,也趕緊轉著輪椅跟進去,卻還是晚了一步。

蘇燦盯著水池邊裡冇衝乾淨的中藥渣,邊上還殘留著一點黃色印記,扭頭盯著於向東,瞪圓眼睛閃著怒意:“於向東!!”

於向東立馬陪著笑:“你先彆生氣,我是看藥涼了才倒了……”

蘇燦氣的胸脯起伏一句話說不出來,突然紅了眼圈,出了廚房去客廳沙發上坐下。

於向東摸摸鼻子跟了出去,有些頭疼的看著蘇燦。

這丫頭要是發火還好,最怕她這麼一聲不吭,紅著眼要哭不哭的樣子,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讓他不自覺的就心虛:“那個,丫頭,你先彆哭啊,要不一會兒我再熬兩碗喝了?”

蘇燦瞪他,淚花就在眼眶中打轉,強忍著不落下來。

於向東頭疼,這纔是小祖宗,不好哄!

“我以後肯定不這樣了,要不你說怎麼辦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