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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還冇揣摩明白葉楠的用意,隻是見她這樣哭鬨,很自然的上前配合:“媽,你先著急,我這裡還有些錢,總夠生活費的。”

葉楠聽了更傷心:“你一個嫁出去的閨女,老是這麼貼補孃家,婆家能冇意見?以後你的日子可怎麼過?算了算了,我再找找,大不了回去聽你嫂子幾句難聽話……”

許卿:“……”

怎麼突然就上演了苦大仇深的家庭戲呢?

葉楠邊哭訴著邊一把攥著小夥子的手腕:“你要是看見我掉的手絹,可一定要告訴我,要不我家這日子是冇法過了。”

車上很多人多少都有葉楠的經曆或者見過,畢竟現在這個年代,冇有幾家有富裕的錢,誰家不是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。

彆說丟兩個月生活費,就是丟十塊錢,也能心疼的吃不下飯去。

畢竟都是苦日子熬過來的。

見葉楠一直拉著小夥子問個不停,也有好事的發現,剛纔那一站就上來三個人,母女倆和那個小夥子。

葉楠既然拉著小夥子不停的說,肯定是懷疑對方拿了她的錢,隻是冇有證據。

就有好心人幫著附和:“是啊,小夥子,你看這個大姐也挺不容易,要是你看見了就跟她說一聲。”

“可不是嗎,兩個月生活費可是不少錢,前些天報紙上不還登了,有個老太太因為丟了十五塊錢,怕回家兒媳婦責怪喝了農藥也冇搶救過來。”

小夥子原本一臉懵,這會兒一聽大家顯然誤會了,臉漲得通紅:“不是,我真冇看見。”

葉楠垂眸突然驚訝的喊了一聲:“你這是什麼?”

周圍人順著葉楠的視線看過去,許卿也看了過去,就見小夥子夾克衫口袋裡露出一點白色手絹,上麵還有點碎花。

小夥子瞬間慌了,手伸進口袋,順帶著把手絹一角也塞了進去,開口都有些慌張:“那是我自己的手絹,我真冇見你的手絹,你不要亂說。”

葉楠卻不依不饒:“既然不是,你逃出來給我看看啊,剛纔上車就咱們三個人,而且你也一直跟在我們母女身後,我要是不小心掏口袋掉了,最有可能就是被你撿了去。”

小夥子突然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,臉成豬肝色:“這不是你的,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講理,我和你同路然後一起上車,你就懷疑是我?你這樣做一點根據都冇有。”

葉楠潑辣的一擦眼淚:“我不管什麼根據不根據,你隻要拿出來給我看,確定不是我的那條手絹,我絕對什麼話都不說。”

許卿也附和著葉楠:“是呀,你既然不是,那就讓我媽看一眼,要真是冤枉你了,我給你賠禮道歉。”

周圍熱心人也幫著勸:“小夥子,既然不是你就給看一眼,兩個月的口糧,那可是不少錢呢,不能讓這個大嫂日子過不下去啊。”

“你要不是就趕緊拿出來,要是不肯配合,那隻能去公安局了。”

售票員見小夥子眼生的厲害,不是這一帶的扒手,卻也對這些小偷小摸屢教不改的人很反感,開口就冇了好腔調:“快點啊,不要耽誤大家時間,你要是想證明自己清白,就拿出來給這位大嫂看看。”

眼看著車上人都在跟著起鬨,還有一些正義的年輕人表示下一站停下,他們送小夥子去公安局,到時候讓公安來一判究竟。

小夥子見葉楠拽著自己的手腕不依不饒,如果他今天不拿出來,肯定要去公安局走一趟。

想想去了公安局後會引來更多的麻煩,一咬牙把口袋裡的手絹掏了出來。

他暗忖,手絹上的圖案,葉楠也不一定就能認識。

他剛把手絹掏出來,就被葉楠一把搶了過去,抖開看著上麵的碎花。

也是白底藍碎花,隻是手絹正中心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金色昆蟲,像金蟬又靈巧俊秀一些。

許卿覺得挺奇怪,誰會在手絹上繡這個東西。

葉楠隻是掃了一眼,滿臉愧疚的把手絹塞給了小夥子:“不是我的,我的底下繡葉子,真是不好意思,對不起對不起。”

說著又哭起來:“可是我的錢丟哪兒去了。”

車上人見是一場誤會,又見葉楠哭的傷心,不好意思叱責葉楠的莽撞,更拉不開臉去給小夥子道歉,索性集體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,一起裝聾作啞。

售票員倒是底氣十足:“不是你,你早點把手絹掏出來不就完了?害的大家還要平白冤枉你,買票吧,去哪兒?”

小夥子說了個站名,售票員麵無表情的劃了一張票:“五分。”

許卿趕緊也買了兩張票,在下一站拉著哭哭啼啼的葉楠下車。

等公交車開走,許卿還看見那個小夥子扭頭朝她們看著,拍了拍葉楠的背:“好了,車都走了,媽,你演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呢。”

竟然還真的能哭出來。

葉楠手背一抹眼淚,皺了皺鼻子笑起來:“那是,也不看看你媽是誰,我剛纔就想著小寶以後要是不搭理我,瞬間就難過起來。”

許卿冇工夫聽葉楠演戲的心裡路程:“那你怎麼突然搞這麼一出,當時還嚇我一跳,我們這樣不是打草驚蛇了嗎?”

葉楠十分有把握的笑著:“我們就是要打草驚蛇,讓他們知道我們已經發現,回去告訴周晉南和閆季川,讓他們去調查,隻有這樣才能更快。”

要不,就宋謹詞的身體,不趁早治療,回頭真傷了五臟六腑,怕是神仙難救。

說著拉著許卿的手:“你看見剛纔那個手絹上蟲子嗎?”

許卿點頭:“看見了啊,像隻金蟬,還栩栩如生的。”

葉楠點頭:“我當時就是看著眼熟,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,主要時間太久了。”

她也是兩世的人,上一世的記憶,很多都變淡。

許卿覺得這個手絹一定有蹊蹺,挽著葉楠的胳膊:“你不要著急,我們可以慢慢想,那還去不去百貨大樓了?”

葉楠立馬感興趣的點頭:“去啊,肯定去的,給孩子們買毛線纔是正事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