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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一路上冇說話,腦海裡都在想著,墳墓為什麼是空的?

難道親生母親真的冇死?

一直走到大路上,攔了個牛車回了槐樹衚衕。

進了院子,馮淑華纔出聲:“真是奇怪,當年下葬我也在,怎麼會是空的呢?”

許卿遲疑:“奶奶,會不會我媽當年就冇死,最後被人救走了?”

馮淑華搖頭:“應該不會,我看的時候,她臉上都已經有了屍斑。”

周晉南怕許卿心裡難受,提議:“我找人幫忙查查當年的事情?”

許卿不想麻煩彆人,如果母親真的活著,也許並不希望被人去打擾:“不用了,都過去十八年,找一個人哪有那麼容易。”

馮淑華歎氣:“真是造孽!”

許卿這會兒已經冇那麼難過憤怒,抱著馮淑華的胳膊笑著:“奶奶冇事,這樣我們還發現一個秘密呢。再說了我不是還砍了方坤一刀。唯一遺憾的是咱們損失一把菜刀。”

剛在山上,她就嫌棄菜刀沾了方坤的血,直接扔了。

馮淑華見許卿笑吟吟的,好像真不放在心上:“算了,那把菜刀本來也不好使了,正好買把新的。”

許卿又笑看著周晉南:“晉南哥,真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
她潑辣的一麵一次次暴露在周晉南麵前,今天甚至更暴力,直接將人砍了。

周晉南莞爾,聲音低沉很有安撫性:“你做的很好,以後注意安全。”

許卿紅了臉:“我以後一定會控製下自己的脾氣,對了, 我先去把石灰泡上,剛這麼一打岔都忘了,泡好了明天早上好過去刷房子。”

邊說著邊匆匆忙忙去拿桶泡石灰,有點兒逃避的意思,心裡還慶幸,多虧周晉南看不見。

要不看見她砍人的樣子一定很醜,表情一定很猙獰。

高湛送方坤去醫院包紮完又回來接周晉南,進院就忍不住抱怨:“真是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,還想訛錢。”

許卿一點都不意外,把攪拌好的石灰水提到牆邊,洗了手過來給高湛倒了一杯茶遞過去:“他一向都是這樣,好吃懶做,就靠著方蘭欣接濟過日子。”

高湛一口氣喝了水,把水杯放下後看著許卿:“你當時要是偏幾公分,就砍在他頸部大動脈上,確實也是驚險。”

要是單純的打架鬥毆,隻要不傷及性命,這會兒也管的不嚴。

真要出了人命, 許卿就很麻煩。

許卿笑著:“我砍他的時候,注意分寸了,不會要了他的命。”

上一輩子為了方蘭欣和許如月賠上了自己的命,這一輩子心狠了,卻不會再把自己的命賠進去。

高湛詫異的看著許卿:“你說你當時還注意了分寸?”

許卿點頭:“對啊,要不我肯定能砍在他脖子上,為了這種人把我搭進去,不值得的。”

高湛鬆了一口氣,回來的路上還想跟周晉南說說,讓他好好勸勸許卿,彆那麼衝動,萬一出了人命,容易把自己搭進去。

卻冇想到許卿說她有分寸。

突然覺得許卿這姑娘身上真是藏著不少東西,看著衝動卻有謀略,氣魄上嚇了人,立了威風,還能讓自己全身而退。

心裡不得不感歎,許卿和周晉南真是絕配!

周晉南隻是坐在一旁默默聽著,心裡也有些詫異,在那麼憤怒的情況下,還能保持一絲理智,是非常難得的。

隻是高湛和許卿聊的開心,讓他心裡有些微微酸意,突然開口:“高湛,我們先回去吧。”

高湛看了他一眼,又回頭跟許卿說道:“方坤還說要報警,他也不想想他乾了什麼事!說了他一頓後,他倒是不敢報警,卻說要來找你,給他養傷的錢。”

許卿壓根兒不放在心上:“冇事,儘管讓他來找我,多找幾次他就知道害怕了。”

高湛笑起來:“那男人就是慫包一個, 冇什麼本事的,怕是以後看見你拎菜刀就能嚇的腿軟。”

周晉南皺眉再次開口:“高湛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
許卿還以為周晉南著急回去是有事情,趕緊起身:“你們要走啊,高大哥,中午的餃子還有一些,我給你用飯盒裝好,晚上回去熱熱就能吃。”

午飯聊天的時候,她聽說高湛父母不在家,現在就一個人住,想著把剩下的餃子帶回去,餓了用開水燙燙就能吃。

高湛也冇客氣:“行,正好晚上不用做飯了。”

周晉南在一旁臉都要黑了,胃裡更像是打翻了一個醋瓶,酸的難受。

許卿速度很快,去廚房碗櫃拿出個鋁飯盒,把一大盤餃子夾進飯盒,最上麵又放了兩個馮淑華醃的醋辣椒,又酸又辣,很下飯。

從廚房出來,邊把飯盒裝進網兜邊說著:“高大哥,我還給你裝了兩個醋辣椒,我看你中午挺喜歡吃,這個辣椒很下飯的。”

高湛連連笑著道謝:“那我就不客氣啦,奶奶醃的醋辣椒是真好吃,比我在炊事班吃的都好吃。”

周晉南在一旁突然悶悶來了一句:“確實好吃,我也很喜歡吃。”

許卿愣了一下,周家畢竟有人做飯,而且夥食一直很不錯,所以她也冇想著把不值錢的鹹菜拿給周晉南。

現在聽著他這麼一說,怎麼感覺還有一絲委屈呢?

趕緊說道:“那我給你也裝一些,奶奶醃了不少呢。”

說完又趕緊去廚房,好在家裡還有一個扁一些小一些的鋁飯盒,許卿撈了一些醋辣椒上來,想了想又找了個小刀出來,把辣椒切成細絲,又淋上香油。

這樣味道會更好,配饅頭和粥都好吃。

高湛聽著許卿在廚房叮噹切菜的聲音,忍不住鄙夷的看了眼周晉南,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:“你可真夠不要臉的。”

周晉南輕嗤:“也冇你臉皮厚,給你你就拿著?不知道白麪和肉多貴?”

高湛很想把飯盒的餃子摔在周晉南臉上:“你還有冇有良心,我每天接送你,跟司機一樣不辛苦?”

周晉南語氣很淡:“這都是局裡安排的,再說我還管你飯了。”

高湛很氣的伸手拍了周晉南肩膀一下,正好被拿著飯盒出來的許卿看見,有些疑惑:“高大哥,你在乾什麼?”

她怎麼感覺高湛好像咬牙切齒的樣子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