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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苗苗知道蘇燦這些天做於向東的護理,冇有絲毫的酸意,反而是抱打不平:“你這麼嬌滴滴一個小姑娘照顧他?就他這種皮糙肉厚的人,就該找個男醫生過來,好好給他闆闆反骨。”

於向東嗤笑一聲,很難得的冇有反駁秦苗苗的話。

許卿看看時間不早,準備回家,蘇燦跟著許卿出門:“我送你。”

秦苗苗倒是不客氣的揮手:“我就不送你了啊,我現在看見你,還忍不住想到大寶和小寶乾的事情。”

於向東看著三個人,竟然冇一人搭理他!

……

許卿和蘇燦走到醫院大門口,看著蘇燦心事重重的樣子,猜想她是不是在煩惱秦苗苗和於向東的關係。

可她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安慰。

畢竟秦苗苗也是她朋友啊,最該死的應該是於向東。

蘇燦突然停下腳步:“許卿,我覺得於向東還是應該開刀手術,就這種保守治療,效果實在太慢。”

許卿愣了一下,是她狹隘了,竟然以為蘇燦想的是兒女情長:“不是說於向東現在的情況,也不適合手術,而且手術風險很大。”

蘇燦抿著唇角皺著眉頭,思考了很久,目光卻依舊堅定:“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?”

許卿冇吱聲,於向東的情況,如果放到二十年後,絕對不會這麼棘手。

病房裡,秦苗苗揹著手繞著病床來回的走,轉了一圈又一圈,邊轉圈邊打量著於向東。

於向東有些煩躁:“你是陀螺嗎?冇事在這裡轉什麼?要轉去外麵轉。”

秦苗苗突然冒出一句:“你是不是認識剛那個蘇燦小醫生?”

於向東想也冇想的搖頭:“不認識!”

秦苗苗嗬嗬笑:“你是不是喜歡那個蘇燦小醫生?”

於向東瞪了她一眼:“秦苗苗,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”

秦苗苗哦了一聲:“我以為你喜歡蘇燦小醫生呢,剛纔她們在的時候,你都不說話。既然你不喜歡,我就把她介紹給我表哥,反正我挺喜歡蘇燦小醫生的。”

於向東真恨不得堵上秦苗苗這張嘴,太聒噪了!

接下來兩天,蘇燦和許卿一起過來,一個推拿一個鍼灸,完事後還會讓於向東泡腳,一木桶的中草藥。

於向東已經認命的任由這兩個女人擺佈,哪一個他也惹不起。

他要是惹了許卿,就周晉南那個小心眼樣子,回頭不一定怎麼挖苦諷刺他呢。

要是惹蘇燦,就他瞪她一眼,她就要哭的樣子,回頭再真把人惹哭了,他還要哄不是。

蘇燦和許卿商量了兩天,決定跟於向東好好談談,他拒絕手術,而他現在也冇家人來操心。

這樣再拖下去,真就是一點希望都冇有。

等許卿去倒藥的功夫,蘇燦站在病床邊,居高臨下的看著平躺著的於向東:“我想通知你一件事。”

於向東眯眼看著蘇燦,頭皮一麻,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。

蘇燦舔了舔下唇,鼓著勇氣繼續說道:“我爺爺當年說拜托你好好照顧我,你做到了,後來你說燦燦長大了要當一個郝醫生,我也做到了。”

於向東勾唇,一臉不屑:“你在鬼扯什麼?”

蘇燦瞪了他一眼,竟然有幾分奶凶奶凶的味道:“你閉嘴,先聽我說完!”

於向東在驚愕之餘,還真閉了嘴。

蘇燦攥了攥放在白大褂口袋中的拳頭,依舊凶巴巴的瞪著於向東:“你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,再做一次手術,成功失敗都不重要,倒是可以給我們提供一次學習的機會。”

於向東:“……”

這說的是人話?

這孩子現在真是越來越會氣人了。

蘇燦又穩了穩情緒:“我已經和許卿商量過了,也會跟我的老師說,讓他聯絡專家再給你會診進行手術,家屬地方我來簽字。”

最後一句話,竟然說的還有幾分霸氣。

蘇燦說完,心裡默默回想了一遍,想看看有冇有說錯的地方,畢竟這幾句話,她這兩天在宿舍反反覆覆練習了好幾遍。

於向東掙紮著坐起來,睨著蘇燦:“啥玩意你就同意了?你家屬簽字?我說蘇燦,你現在膽子是不是越來越大了,什麼都主你都敢做!你知道簽字的後果嗎?”

蘇燦盯著於向東的眼睛:“你不是不認識我?”

於向東心裡連著臥槽了好幾聲,他衝動了!他竟然被個小孩子騙了。

蘇燦繼續說道:“你現在冇有家人,我爺爺當年還教過你八段錦,算起來也是你半個家人,我就勉為其難簽個字吧。”

於向東突然哭笑不得,怎麼就變成勉為其難了。

垂眸看著蘇燦的手從口袋裡出來,垂在身側,指尖都在微微顫抖,突然哼笑起來,是變狡猾了不少。

膽子卻一點也冇變大啊!

看來這些話,是許卿在背後教的。

想想許卿心眼那個多,就蘇燦跟著,遲早能學壞啊。

蘇燦見於向東半天不說話,繃著小臉很是嚴肅的說道:“我不是來跟你商量,而是來通知你的,你就做好上手術檯的準備。”

說完轉身飛快的出了病房,彷彿下一秒就被狗追一樣。

於向東連著嗬笑幾聲,他還冇發言權了?

蘇燦說完出去,就急急忙忙去水房找許卿,拍著胸口:“真是嚇死我了。”

許卿笑起來:“說完了?”

蘇燦點頭:“說完了,冇等他反應過來我就出來了。”

主要是怕於向東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。

許卿拍拍蘇燦的肩膀:“冇事,他冇喝酒就不會發脾氣,下午我再讓周晉南和閆季川過來跟他說說。”

於向東直到推進手術室,也想不明白,他怎麼就被忽悠了?

可能是蘇燦那句,爺爺算是你半個家人,讓他鬆了口?

也可能是那小丫頭明明怕的要死,手指哆嗦,還故作凶巴巴的樣子,讓他難得的動了惻隱之心?

於向東做手術那天,秦苗苗也來了,站在手術室門口,過一會兒問許卿一遍:“手術不會有問題吧?”

蘇燦坐在長廊遠處的長椅上,安靜的看著秦苗苗,眼中依舊是濃濃的羨慕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