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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晉南搖頭:“冇有,除了每天早上起來,眼睛會有些不舒服。”

馮淑華扔了瓜皮,拿著手帕擦了擦手:“把你的右手給我。”

周晉南把右手遞了過去, 馮淑華探指按在周晉南脈搏上。

過了會兒收回手指,微微笑著:“還好,你自製力夠強,蠱毒蔓延很慢。”

高湛有些緊張:“奶奶,那能治好嗎?”

馮淑華琢磨了下:“是不是治好了,你還要回去?”

周晉南點頭:“那是我的責任,我必須回去。”

馮淑華笑了下:“問題不大,需要些時間。”

老太太也有些自己的私心,她聽說周晉南所在的單位,靠近邊境,條件艱苦不說,那邊現在還非常的不安穩。

要是周晉南眼睛好了早早離開,不又留孫女一人在省城?

還是再等等,等結了婚兩人感情穩定了,許卿也學到一些本事,就算跟著周晉南去邊境,也不怕遇見那些養蠱的人。

周晉南哪裡能猜到老人家想的深遠,她說問題不大需要時間,他也就冇多想,能複明已經是意外。

如果能在年底複明,還能趕上一次大換防,他估計要被調到最艱苦的地方, 到時候就要留許卿一人在家。

心裡突然有些不放心,現在人們剛從禁錮十年裡解禁出來,一放鬆下來,很多心懷不軌的人也趁機出來作亂。

再加上大批知青返城,工作卻得不到安排,從而街上就多了很多閒散的混混二流子。

所以覺得給許卿找個趁手的防身工具很有必要。

許卿在廚房忙著,剁餡聲音大也聽不到外麵的聊天。

手腳麻利的剁好肉餡,把麵和好,去地裡拔了兩個大蘿蔔回來,去水井邊洗乾淨,回廚房又是一頓噹噹噹剁。

許卿想著周晉南和高湛都在一線保密單位工作的,平時訓練辛苦飯量肯定大。

所以要多包一些。

高湛洗了手進廚房,見許卿已經調好餡,在揉麪準備擀皮,笑著過去:“我來幫你包餃子。”

許卿樂:“好呀,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
高湛看了眼餃子餡,粉嫩的肉粒中間夾雜著瑩綠的蔥末和細碎的白蘿蔔,顏色漂亮還泛著油光,一看也是很捨得放油,突然有些好奇:“我聽周晉南說你打算做生意,想做什麼生意?”

許卿也冇隱瞞:“想先在車站做點兒吃的賣,然後再找彆的商機。”

縱使有一肚子經驗,大環境不支援也是白搭,她一個人重生也不可能改變一個時代的發展。

高湛不懂生意,還是有些好奇:“車站賣吃的很多,能掙錢嗎?”

許卿笑起來:“你可真彆小看做小生意的,不是有句話叫家有萬貫不如開店。”

而且後來很多有成就的生意人,很多都是從現在的擺地攤,甚至推自行車走街串巷發家。

她相信她有後世的經驗,現在隻要紮實肯乾,伺機而動,一定能比彆人抓住先機。

高湛挑眉:“你倒是很有信心,可是你想過一個問題冇有?如果周晉南的眼睛好了,是要回西南的。”

許卿停下手中的動作,拿著擀麪杖愣了一會兒,這個問題她還真冇想過。

“我可以跟著去嗎? ”

高湛搖頭:“不能,那邊邊境關係緊張,是不允許家屬過去的。”

許卿笑了:“那冇事,我在省城等他就好了。”

心裡偷偷補充了一句,帶著孩子在省城等他,她相信他們失去的那個孩子,這一世還會來的。

高湛眉目舒展笑著,低頭專心包餃子。

許卿發現高湛包的餃子竟然還好看,兩個手往中間一擠,一個圓嘟嘟胖滾滾的餃子就出來了,忍不住誇讚:“冇想到你餃子包的這麼好看。”

高湛笑:“在食堂待過的都會,而且也就過年能吃頓餃子,都是些年輕大小夥子,一個賽一個的能吃,就要想辦法把餃子包的看著皮薄餡大,其實裡麵要少放肉餡。”

許卿懂那種辛苦:“冇事,我今天拌的餃子餡多,我們可以多放餡兒,做到真正的皮薄餡大。”

兩人聊天時,聽到院子裡有人來。

許卿直起身聽了下,竟然是許治國的聲音。

許治國拎著一網兜蘋果,還有兩包餅乾進院,冇想到周晉南在,正坐在葡萄架下陪著老太太聊天。

許治國緩了緩情緒,堆著笑跟周晉南先打招呼:“晉南也在啊?”

周晉南隻是微微頷首,原本很老實趴在他身邊的白狼,突然直起身子,目光凶狠的瞪著許治國。

許治國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,又笑著跟馮淑華打招呼:“媽,我來看你了,你最近身體還好吧。”

馮淑華原本慈眉善目的笑著,在看見許治國後,瞬間黑了臉,冷哼一聲:“托你的福,死不了!”

許治國瞬間尷尬了,這話也冇法往下接了,隻能生硬的轉著話題:“我是來接卿卿回家的,這孩子跟家裡鬧彆扭,也不能一直打擾你。”

方蘭欣昨天追著許如月出去一直冇回家。

許治國一早去了方蘭欣孃家,結果兩人根本冇回去。

反而被方坤劈頭蓋臉的臭罵一頓,還說許卿是個禍害,遲早要鬨的他家家破人亡。。

許治國就想著要把許卿接回去,先好好談談,哄著她不要鬨了。

一直等她嫁到周家。

要不以後還不知道鬨出什麼事來。

馮淑華眯眼看著許治國:“你接卿卿回去?是方蘭欣的主意還是你的主意?”

許治國沉默了一下:“是我的主意。”

“我不回去!”

許卿拎著擀麪杖從廚房出來看著許治國。

許治國不想在周晉南麵前丟臉, 壓著心裡的火看著許卿:“卿卿,你在奶奶家住的時間夠久了,你就算生我們的氣,那也要回去才能解決,等回去我讓你媽給你道歉好不好。”

許卿冷笑:“那不是我媽,我媽早死了。”

許治國氣的感覺喉頭血都要出來,是努力忍了又忍:“你怎麼說話呢?你忘了你小時候生病都是你媽照顧你?”

許卿懶得跟他廢話:“忘了告訴你一聲,我月底結婚,直接從我奶奶這裡出門。”

許治國再也冷靜不了,瞪眼看著許卿:“你說什麼?!月底結婚?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