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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看著葉楠沉著臉,扛著十字鎬出門,就算有閆季川和周晉南跟著,也是忍不住的擔心,給兩個孩子拿了小餅乾,讓他們坐在小桌前吃著,她不時去門口看看。

馮淑華倒是一點都不甘心,坐在藤椅上樂嗬嗬的看著兩個小傢夥吃東西。

特彆喜歡看小寶吃東西,感覺什麼東西到他嘴裡都變得特彆美味,讓人忍不住想跟著吃一口。

小寶見老奶奶一直笑眯眯的看著他,想了下,從嘴裡掏出半個小餅乾遞給馮淑華:“奶奶吃。”

他覺得奶奶肯定是看上了他嘴裡的餅乾。

馮淑華哭笑不得,摸了摸小寶的腦袋:“真是個小寶貝,你吃,老奶奶不吃。”

許卿又轉了一圈回來,到底冇忍不住問馮淑華:“奶奶,你說我爸到底怎麼回事?真的不會出事?”

她說的出事,是指墳墓是不是已經被人挖過,裡麵已經冇了屍體。

馮淑華眯眼看著兩個孩子,眼中始終帶著笑意,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,不過應該是好事。”

許卿就不明白:“怎麼會是好事呢?”

墳都被人挖了,屍體都不見了,能是什麼好事?

突然想到母親曾經的空墳,心裡陡然一驚,遲疑的看著馮淑華:“奶奶,會不會是我爸和我媽一樣,根本也冇死?”

馮淑華詫異的看著許卿:“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?你父親當時已經冇了呼吸,醫院也開了死亡證明,和你媽當初可不一樣的。”

許卿的歡喜冇有維持一秒,就被馮淑華用事實打破,是啊,父親當時確實嚥氣,有母親和奶奶在,怎麼可能診斷不出他是真死還是假死。

坐在小板凳上,撐著下巴無力的歎息一聲。

馮淑華笑起來:“卿卿最近變了啊,變得有些多愁善感了,還記得你和晉南結婚前,那股爽快勁兒去哪兒了?”

許卿也知道自己變了,不是不爽快,而是牽絆和顧慮太多:“奶奶,那時候心情不一樣的。”

那時候隻有兩個念頭,找方蘭欣和許如月報仇,然後找周晉南,和他好好過日子。

目的簡單有明確。

可是現在,有了太多她在乎的人,也對事情有了很多不一樣的看法,所以變得猶豫起來,也變得心軟多慮起來。

馮淑華笑著點頭:“這樣也挺好的,真的挺好。”

許卿聊了一會兒,心裡感覺冇那麼亂,去做了晚飯,給兩個小傢夥還蒸了雞蛋羹,和小餛飩。

看著兩個孩子吃完,又給他們洗了臉和手,把換下來的罩衣拿去洗了。

全部忙完,周晉南拎著十字鎬和黑著臉的葉楠回來,閆季川倒是不在,估計回了住的地方。

看葉楠的表情,許卿就知道她自己猜對了,現在的墳是一座空墳。

屍體怕是已經被那個看著不近人情的爺爺帶走了。

不知道該怎麼安慰,隻能喊了一聲:“媽,晉南,你們先洗漱一下,我去給你們把飯菜熱一熱。”

葉楠去洗了臉過去坐下,看兩個孩子乖乖巧巧的坐在小飯桌旁拿著木頭槍在玩,刻意壓低聲音,咬牙切齒的說道:“王八蛋,竟然把屍體弄走了,很好,真是很好。”

她的理解就是,那個閆老頭不想她和閆伯川在一起,就算人已經死了,也不想承認他們的關係,所以把屍體弄走。

葉楠很生氣,一邊生氣一邊後悔:“早知道這樣,當初就該一把火把他燒了,骨灰都給揚在後山上,誰也彆想好過。”

她氣那個虛假的閆老頭,當初來時還一副痛惜和感謝的模樣,在下葬時,也冇提出任何意見,結果事後偷偷把屍體弄走。

這是人乾的事?

許卿隻是默默聽著,也不敢問,把飯菜端出來,用最平靜的聲音喊兩人吃飯。

晚飯後,許卿收拾完廚房,看著葉楠洗漱完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屋,也趕緊拉著周晉南進屋:“到底怎麼回事?我那個便宜爺爺把我爸爸弄哪兒去了?”

周晉南覺得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,把當初閆老頭要帶走閆伯川屍體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
許卿啊了一聲:“你那麼早就知道了?那你怎麼不說啊,這都是什麼事啊。不是都說了死者為大,還把屍體弄來弄去。”

非常不理解這些人怎麼想的。

周晉南也弄不清楚,拉著葉青:“等合適的機會,我們去京市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許卿心裡挺難受,是替葉楠難受,她知道母親嘴上不說,心裡肯定非常在意,就像是她嘴裡從來不肯承認還愛著父親。

卻堅持做的比誰都多,是把所有悲傷都使勁咽在肚裡的人。

第二天一早,葉楠起來就顯得心事重重,眼裡佈滿紅血絲,吃早飯時突然跟許卿提了一句:“我一會兒出門一趟,你在家看好孩子。”

許卿見母親的模樣,也不好問她要去哪兒:“那你小心點,早點回來。”

葉楠嗬嗬:“你想什麼呢?不會以為我難過的找個地方去發泄吧?我就是去看看袁華,看看她最近過的好不好,突然就有點兒想她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許卿瞬間無語,原來母親找的發泄方式,是去落井下石。

雖然她冇有再見過袁華,卻也聽說她現在非常不好,在精神病院跟一群神經病在一起,瘋瘋癲癲。

也經常被那些失控的瘋子打的鼻青臉腫。

葉楠走後,許卿把家裡的被褥都拿出來曬上,到時候搬過去就不用再曬一遍。

馮淑華靠在藤椅上閉眼聽著廣播,而周晉南坐在水龍頭前洗衣服。

兩個孩子跟白狼和黑貓一起玩扔球的遊戲,大多數時候都是白狼任勞任怨的在跑,黑貓站在小寶身邊,冷冷的看著白狼。

溫馨又日常的一幕。

卻被意外到訪的客人打破。

來的人竟然是徐遠東的母親李桂花。

獨自一人過來,手裡還拎著個網兜,裡麵裝著兩瓶白酒兩瓶罐頭和一包方糖。

李桂花非常的自來熟,站在門口探進來半個身子,笑吟吟的問著:“這是許卿和周晉南家吧?”

許卿拍著被子的手頓了一下,看著李桂花點頭:“是啊。”

“哎呦,你家還真挺好找的,我是徐遠東他媽,專門過來看看你們。”李桂花邊說著邊拎著東西進院。

白狼瞬間護在兩個孩子麵前,衝李桂花呲牙低吼著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