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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蹭的一下就從床上下來,鞋都顧不上穿:“出什麼事情了?”

秦霏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,開口說話都在哆嗦:“已經送到鎮上醫院搶救了,我們收拾一下,跟著一起去鎮子上。”

許卿還想留下找周晉南,隻是看秦霏的表情,她留下恐怕還會給大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煩,趕緊收拾東西,跟著秦霏一起出去。

院外麵有輛手扶拖拉機,上麵已經坐三個人。

秦霏拉著許卿:“我們趕緊走,你小叔他們半夜已經去鎮子上了。”

拖拉機一路噪聲太大,又十分顛簸,許卿也顧不上問於向東的詳細情況。

等到了鎮醫院,簡陋的手術室外,閆季川和兩個看似領導模樣的人站著。

看見秦霏,閆季川像是看見了揪心,過去拉著她的手腕:“快,你也進去看看,這裡醫生能力有限,你幫幫忙。”

根本不等秦霏迴應,就把人推進了手術室,又迅速拉上門。

許卿知道於向東比她想的還要嚴重,小心挪到閆季川身邊:“有生病危險嗎?”

閆季川神色凝重:“不知道,這邊醫療實在太差了,而於向東現在的身體,根本堅持不到上一級醫院。“”

交通不便,到市裡開車走山路要大半天。

就於向東現在的身體,根本經不起這個折騰。

閆季川又跟許卿簡單說了於向東目前的狀況。

因為這一次毒梟有一次大的生意,會親自入境過來做交易,於向東和上線斷了聯絡,正好遇見了閆季川,就把資訊傳遞給了閆季川。

閆季川原本隻需要把資訊傳遞出去就好,卻不想,有人認出了閆季川,曾經在水潭邊相遇過。

於向東的身份原本就已經被懷疑,為了任務能順利完成,也為了背後無數工作者的努力不白費。

隻能對閆季川出手。

兩人算是聯手演了一出瞞天過海,就是要炸了毒梟在山裡的老窩,還有抓住這次交易現行,將這些毒販一網打儘。

於向東為了閆季川能安全撤回,又回到毒梟身邊。

卻不想這一回去,對方直接將於向東扣下,等被人營救出來時,手腳筋全部打斷,身體上也有數處重傷,門牙掉了四顆。

總之是非常的慘烈。

如果營救的人晚去一步,於向東的命都冇了。

許卿聽的後背發冷,雖然閆季川冇有詳細說過程,她卻知道於向東一定經曆了一場煉獄般的折磨。

那麼吊兒郎當一個人,是怎麼承受住這一切的?

時間一分一秒過的很慢,不知過了多久,有護士跑著出來:“病人失血嚴重,需要大量的b型血。”

閆季川和許卿同時伸出胳膊:“我可以。”

最後閆季川攔住許卿,讓旁邊人去組織官兵過來給於向東輸血,他先進去輸血。

一直到傍晚,許卿都木然的坐在長椅上,聽著來來往往的護士醫生,不停的說著於向東的各種情況不好。

也有好的訊息,秦霏已經成功將於向東手筋腳筋接好。

閆季川出去一趟,給許卿帶了一份飯回來,把盒飯遞給她:“先吃東西,晉南那邊我已經找人去打聽了,目前冇有任何壞訊息傳來,應該不會有問題。”

許卿心裡毛躁躁的難受:“我感覺自己一點用處都冇有。”

閆季川拍拍她的肩膀,把飯盒塞在她手裡:“都當媽媽了,怎麼還說傻話呢?革命分工不同,所以每個人承擔的責任也不一樣。我知道你的心情,你覺得你這個時候幫不上任何忙,很自責?”

許卿冇吱聲,她坐在這裡一直想,她重生回來後,一直就想著報仇然後掙錢,過好自己的小日子。

格局從來冇有變大過。

也知道所有平安寧靜的生活背後,有人在用命去守護,卻一直離她很遙遠。

最近,一件件事情對她觸動實在太大。

於向東,看著那麼一個不靠譜的人,平時討厭他吊兒郎當,討厭他話多嘴賤,甚至還討厭他處處跟周晉南作對。

可他偏偏捨命去守護前方第一道防線。

閆季川見許卿依舊不動,伸手幫她打開飯盒蓋:“你不是說你考上大學了嗎?那就好好學醫,我們國家現在醫學水平非常薄弱,你努力爭取成為一個優秀的醫生,於向東要是再出事,你不就可以親自上手術檯給他操刀。”

許卿突然有些哭笑不得,瞪眼看著閆季川:“小叔,你還有冇有同情心,什麼叫於向東再出事,他現在已經很慘了。”

閆季川聳聳肩膀:“禍害活千年,他肯定不會有事。他不可能那麼容易死了,就是受點罪。”

又指著飯盒:“趕緊吃吧。”

許卿端著飯盒吃起來,希望於向東趕緊好,也希望閆季川這邊快點有周晉南的訊息。

飯冇吃飯,秦霏從手術室出來,摘了口罩滿臉都是汗,整個人像是下一秒就能虛脫了。

閆季川趕緊過去扶著,順手塞給秦霏幾塊水果糖:“趕緊吃個補充一下體力,我這兒還有一瓶牛奶。”

又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瓶牛奶,用蒸餾水瓶子裝著,軟皮塞子翻過來,嚴嚴實實也不會灑出來。

許卿看著閆季川一序列雲流水般的討好動作,再看看手裡飯盒裡雜糧飯上鋪著幾根鹹菜絲,瞬間就覺得不香了。

秦霏也有些反應不過來,愣愣的看著閆季川,這人殷勤的有些過分了。

閆季川打開瓶蓋,塞到秦霏手裡:“快喝,我看著人家煮開了,現在還熱乎著呢。對了,我還放了一勺白糖,肯定甜。”

秦霏有些不受控製的舉起瓶子,一口氣喝了半瓶牛奶。

也確實又累又餓。

半瓶牛奶下肚,感覺人又活了過來,腦子也清楚了,看看手中的瓶子,衝閆季川淡淡的道謝:“謝謝啊。”

閆季川擺手:“不用不用,這不是我應該做的,怎麼樣?於向東是不是死不了呢。”

秦霏睨了閆季川一眼:“目前冇有生命危險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恢複。他的腳筋傷的有些嚴重。”

就算後期康複訓練跟上,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殘疾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