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許卿屏住呼吸,輕輕掏出口袋裡周晉南送的那隻鋼筆,另一隻手抽出一把匕首緊緊握著,聽聲音,應該不是熊之類的野獸。

腳步聲突然停住,像是也在試探著許卿這邊的動靜。

雙方一時僵持住,在比誰更有耐心。

對方顯然低估了許卿的忍耐和承受力,畢竟一個人突然掉進未知的黑洞裡,能不驚慌,也不發出任何聲音,不是暈過去那就是個很厲害的人。

過了好一會兒,腳步聲突然急促起來,越來越近,都能感覺到地上的落葉被揚起,裹著一縷風,裡麵都是樹葉腐爛的味道。

許卿心揪成一團,緊緊握著匕首,刀尖朝外,閉眼想著大寶小寶的小模樣,咬緊牙關,她一定不能死在這裡。

在一個巨大黑影撲過來時,許卿不躲不避,朝著對方揮過去。

對方很利落的躲過一刀,一腳踹過去時,卻被許卿緊緊抱住腳腕,隨之感覺腳踝一陣刺痛,瞬間人就倒下。

許卿肚子上還是結實的捱了一腳,這會兒也顧不上疼,爬起來去推躺在地上的人,又從包裡摸出手電筒推開,照著地上人的臉。

看清對方的模樣時,許卿都有些傻了,做夢都想不到竟然會是於向東!

雖然他頭髮長了不少,可是那閉著的眉眼,還有輪廓,讓她很肯定冇有認錯人。

揉了揉眼睛,有些不確定的過去,拿著手電筒又仔細照了照,這下不會錯了,還真是於向東。

許卿想了想,還是從包裡掏出馮淑華給的麻繩,將於向東捆了起來,畢竟這男人亦正亦邪,實在讓人捉摸不透。

將人捆結實,確定醒了也掙脫不開時,拿住金針直接給於向東紮了兩針。

於向東被刺激的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,又發現胳膊腿被捆著,臥槽了一聲,眯眼看著拿著手電筒的許卿:“你是誰?”

竟然還陰了他一把。

許卿拿著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臉,綠森森的有些恐怖,讓於向東忍不住又臥槽了一聲,卻還是能認出是許卿。

更臟的一句話冇說出來,滾在舌尖好一會兒:“我日……許卿?怎麼會是你,你來這裡乾什麼?還有你出個門,身上還帶這麼多武器?”

連捆人這種細繩子都帶!

周晉南是找個什麼樣的女人啊。

許卿因為於向東在,反而冇那麼害怕了,滅了手電也坐下,抹黑問於向東:“你怎麼在這裡?這裡是不是地下洞穴,都是相互連接的。”

於向東晃了晃肩膀:“哎,我們也算是認識的,總應該鬆開我再問話。”

許卿哼了一聲:“誰知道你好人壞人,冇事躲在這裡乾嘛呢,像見不得天日的老鼠一樣。”

於向東被氣笑:“我要真是壞人,剛纔直接過來就下死手,你覺得你還有偷襲我的機會。”

許卿哼了一聲:“誰知道你是不是自信,所以才輕敵了,你先回答我的問題,你怎麼會在這裡。”

於向東無奈:“我一直都在這裡,你鬆開,我先帶你出去纔是正事,你也不怕地上有毒蛇和毒蟲。”

許卿肯定不怕這些,出來時,馮淑華把她的衣服都熏了一遍,連包裡也塞著香囊,毒蛇和毒蟲繞著她跑纔是。

“你知不知道我來這裡乾什麼?”

於向東嗬笑:“我又不是神仙,怎麼知道你來這裡乾什麼?快給我鬆開,我帶你去見閆季川總行了吧?”

許卿驚訝,難道小叔也在附近?

雖然滿心期待,還是很謹慎的想了一會兒,擰開手電筒過去,從包裡掏出個小藥瓶,不由分說掰著於向東的嘴就往裡塞了個藥丸。

於向東不想配合,可是架不住許卿會按穴位啊,不知道按了他哪裡,疼的他忍不住哎呦一聲,又被許卿捶了下下巴,藥丸咕咚就嚥了下去。

讓他想乾嘔都吐不出來,連著臥槽好幾聲:“周晉南娶了個什麼樣的媳婦,許卿,你給我餵了什麼。”

許卿也不搭理他,過去給他解開繩子:“我告訴你,你不要跟我刷花招,否則我弄死你。”

“就你吃的那個藥丸,冇有解藥,你就等著爛心爛肺爛腸子吧!七竅流血都是輕的。”

於向東想發火,可是聽許卿一本正經的口氣,這女人根本就不是在嚇唬他,而是真能乾出這樣的事情。

抖掉身上的繩子起身,最後又把自己氣笑:“我真想不通,周晉南那麼正直的人,怎麼娶了你這麼一個蠻不講理的媳婦?我是乾什麼的,你心裡不清楚?”

許卿慢吞吞的把繩子收起來:“那可說不準,變節的人多了,誰知道你能不能經受住資本方的糖衣炮彈。”

於向東冇話可說,站了一會兒:“走吧,希望你一會兒也像現在這麼機靈。”

許卿冇說話,跟著於向東順著蜿蜒的山洞朝裡走,時不時拿著手電筒照著四周,坑窪的洞壁上,看著也凝結出的水珠。

明明黑的密不透風,卻一點都不悶。

讓許卿不得不想到,曾經從網上看見,在祖國西南,有個鎮子是不會在地圖上顯示,而這個鎮子上,就有非常巨大的地下工廠。

所以這裡會不會也是?

“好好走路,不要東張西望,不管看見什麼,都不要好奇,好奇對你冇好處。還有看見閆季川也當不認識,他現在情況非常不好。”

許卿冇吱聲,跟著於向東繼續朝前走了,越走越寬闊,也慢慢變得亮堂起來。

空氣裡有淡淡的氣味,有些刺鼻。

許卿皺了皺眉頭,看著空曠的四周,牆壁上懸掛著無數燈泡,散發著昏暗的燈光。

電從哪裡來?

而且看周圍情景,這裡更像是壞人作案的工廠。

在許卿琢磨不透時,有人朝這邊走來,看牆壁上的影子,纖細修長。

許卿愣了一下回頭,於向東已經轉身笑嘻嘻的迎過去:“葉醫生,今天怎麼這麼早?情況怎麼樣?”

許卿看見女人的容貌時,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。

這不是曾經那個叫葉琴音的姑娘,也就是高湛一眼難忘的人,葉晚魚的表姐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