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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靜拉著梅素芬去醫院,梅素芬卻不肯跟她走,還一把推開她:“你走開,你肯定是個壞人,要拉著我去打針,我要找我的靜靜,你趕緊走,你是個壞人,是不是你抱走了我的靜靜?”

於靜看著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母親,從前那麼愛漂亮的一個人,什麼時候都用桂花油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。

而現在卻變的滿身惡臭,身上哪裡還有一絲優雅存在,忍不住哭起來:“媽,我是靜靜啊,我就是靜靜,你怎麼不認識我了呢?”

梅素芬使勁搖頭,伸手比劃著:“你不是,我的靜靜隻有這麼高,你不是,你是壞人。”

於靜哭著看著梅素芬,好半天才說道:“那你是不是想去找靜靜?我帶你去好不好?我知道她在哪呢。”

梅素芬半信半疑的看著於靜: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
於靜已經泣不成聲的使勁點頭:“真的,我知道她在哪裡。”

梅素芬這纔跟著於靜離開。

一直盯著梅素芬的人跟著於靜和梅素芬去了省城精神專科醫院,纔回去給閆季川彙報。

周晉南還在閆季川辦公室冇走,冇想到於靜這麼快就送梅素芬去精神病醫院,難道於靜真的察覺自己錯了,要守著梅素芬好好過日子?

閆季川聽到是梅素芬和於靜去了精神專科醫院後,神色突然變得莫名起來。

等辦公室隻有周晉南和他時,閆季川纔不得不說一件事:“你最近是不是冇見到我大哥?”

周晉南挑眉:“你不是說回京市了?”

閆季川苦笑:“哪裡是回京市了,那天從許卿家出來,我大哥和我媽就吵了一架,吵到斷絕母子關係的那種,我母親一氣之下,摸了電線,到現在還在精神醫院昏迷不醒呢。她這樣我大哥隻能去守著。”

周晉南都覺得不可思議:“你說你媽摸電線?”

閆季川都冇想到袁華竟然是那麼偏激的一個人,非要讓閆伯川在她和葉楠之間做一個選擇。

閆伯川毫不猶豫的選了葉楠。

這就一下戳了袁華的命門,直接蹦著起來要廝打閆伯川。

要是以往,閆伯川或許能站著不動,任由袁華打罵,偏偏那天閆伯川擋了一下,讓袁華瞬間覺得這個兒子徹底跟自己決裂了。

就撒潑的哭鬨,後來把他們兄弟倆從房間趕出去,瘋狂的在屋裡砸東西,扯斷了床頭櫃上的檯燈電線,也就非常巧的抓了上去。

等閆伯川兄弟倆聽到屋裡突然變得安靜起來,衝進去時袁華已經躺在地上抽搐著。

也是袁華點寸,這麼短的時間觸電,一般隻要斷了電源不會有生病危險,她卻直接到現在昏迷不醒。

閆季川想想都有些一言難儘:“我家的爛事,你知道也無所謂,回去彆跟許卿說,免得我嫂子知道心裡難受。”

周晉南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我覺得你想多了,冇人在意的。”

閆季川小聲罵了一句,好像也是,就許卿問過,葉楠從來冇問過閆伯川的去向。

……

周晉南迴去後跟許卿說了遇見於靜的事情,也說了於靜帶著梅素芬去了精神病院。

許卿驚訝不已:“於靜找你,她不是有病吧?不怕你抓她去見公安?”

想想於靜去找周晉南,就覺得噁心,又叮囑周晉南:“你千萬彆好聲好氣的跟她說話,免得回頭她又賴上你,你說你怎麼就那麼能招人呢?”

周晉南覺得非常無辜:“我壓根兒都不認識她。”

許卿嗬笑:“不認識都能這麼癡情,以後你注意點,少跟年輕姑娘說話,主要你長得太招人。”

有人是欣賞,但總會有其他小心思的。

周晉南臉上一沉:“胡說什麼呢?孩子都在呢。”

說著不理許卿,去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小寶。

許卿在一旁樂嗬嗬的看著,覺得這樣也挺好,於靜和梅素芬在精神病院,有個能找到的地方就行。

不管於靜是真心害怕,還是醞釀著什麼,隻要她不躲著藏著,以後見了提防就好。

第二天一早,周晉南離開去牽牛鎮,這次走的很順利。

接下來半個月,許卿都很忙,因為龐振華要忙著結婚的事情,她就要負責去盯著店鋪的裝修,還有和車小紅商量天熱後的生產。

許卿還跟李廠長和車小紅建議,廠子能引進一套生產方便麪的設備最好,到時候肯定掙錢。

李廠長有些猶豫:“你說的方便麪,我也考慮過,我聽說那一套設備很貴,廠子肯定拿不出這筆錢,就要靠上麵撥款,現在要全麵大力發展經濟,哪有那麼多錢撥給我們呢。”

他去年還去魔都學習考察過,也去過方便麪廠子,那麼一塊麪餅賣到三四毛錢,其實很貴的。

李廠長嘗過那個方便麪後,甚至覺得那個方便麪乾巴巴的,還冇有他們本地人炸的饊子好吃。

許卿當然知道這時候的方便麪不好吃,貴一點的還有個單獨包裝,便宜的就是一大袋子裡裝的全是方便麪的麪餅,一塊一塊賣。

至於方便麪調料,也是很單一,裡麵就是香辛料辣椒粉鹽,在這個什麼都冇有的年代,卻是非常美味的零食。

甚至後來,方便麪出了無數種口味,人們卻再也找不到小時候吃方便麪的幸福和快樂。

琢磨了一會兒勸李廠長:“可以提議試試,畢竟方便麪的儲存時間久,可以乾吃也可以用開水泡著吃,算是最方便的食物。”

李廠長還是猶豫:“方便倒是方便,就是冇錢。”

許卿冇再勸,她發現李廠長是一個墨守成規的人,不敢輕易創新,好不容易大膽一次,還遇見了黃朝生個騙子,所以現在又變得不願意冒進。

這也是為什麼國營食品廠經營不下去的原因。

反正創不創新,都能領到該有的工資。

許卿心裡還略微有些卑鄙的想著,就這樣下去,她遲早有一天能買下為民食品廠。

從食品廠出來,許卿著急往家裡趕。

騎著車路過公交車站時,突然看見閆伯川拎著飯盒站在公交車站台上,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