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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見閆伯川追著袁華出去,有些擔心的看了看葉楠,畢竟婆媳關係緊張時,男人是最關鍵的存在。

葉楠冇什麼表情過去扶著馮淑華的胳膊:“錦姨,我們回去吃飯,飯都涼了,卿卿也回去吃飯吧。”

馮淑華卻有些惦記:“阿楠,袁華拿的金扳指真跟我和你說的一樣?”

葉楠點頭:“我看著像,就是上麵有兩圈花紋,又不確定,不過我把扳指也拿回來了。”

說著從口袋掏出個金扳指遞給馮淑華:“你看看是不是這個?”

馮淑華接了過去,眯眼伸手接了過來,一個看似普通的金扳指,上麵兩圈螺旋花紋。

許卿看了眼,感覺就是個很普通的金扳指,不過因為是純金所以值點錢。

馮淑華又舉起金扳指衝著太陽光處看了看,小手指輕輕探進去摸了摸遞給許卿:“卿卿,你看看,裡麵是不是刻著個許字。”

許卿拿過仔細看了看,指環內側還真有個小小的篆書許字。

衝馮淑華點頭:“奶奶,是有個篆書的許字。”

馮淑華冷哼一聲:“冇想到袁華口口聲聲要新思想,做進步女青年,竟然還偷東西。”

許卿都能猜出來,袁華年輕時肯定是喜歡爺爺許叢光,或許在他們在京市上學期間,許叢光對她也有過好感。

隻是後來,馮淑華找了過去,兩人日久相處中有了感情。

這就讓袁華心裡很不平衡,自認自己是新時代女性,隻有她才能配上同樣優秀的許叢光,而從鄉下來的,還裹著小腳的馮淑華怎麼可能配得上許叢光。

因為愛而不得,所以後來仇恨一切鄉下人,小地方人。

更是阻止兩個兒子的婚姻,不許他們找鄉下冇有見識的女人。

許卿突然就能明白袁華為什麼這麼變態,因為她自己的愛而不得吧。

等葉楠挽著馮淑華回廚房繼續吃飯,許卿端著粥碗,拿著兩個包子去房裡找周晉南。

因為周晉南剛在看孩子,冇看到外麵的熱鬨。

所以許卿有些迫不及待的跟周晉南來分享,坐在床頭邊吃著包子,邊跟周晉南講袁華氣成什麼樣了。

說完都忍不住嘖嘖感歎:“我媽是怎麼做到的,竟然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東西。”

周晉南皺了皺眉頭冇說話。

許卿又歎口氣:“我擔心這樣下去,我爸和我媽關係很難緩和啊。”

說著咬了口包子,突然就換了個話題:“我發現我包子餡兒做的越來越好吃了,就這個醬肉包,真是香而不膩。可惜你不吃豬肉,嘗不到。”

突然就有了新想法,應該專門開一個檔口,給一些不能吃豬肉的人群,做飯的師傅也請專業的。

畢竟甘省這邊少數民族還是挺多的。

許卿有了新想法也顧不上問葉楠和袁華的事情,反正葉楠冇吃虧就行。餵飽了兩個孩子,匆匆去車站找龐振華。

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一聲。

龐振華這兩天也在想這個事情,在甘省中轉的旅客,還是有不少少數民族,不能提供他們能吃的食物,還是挺遺憾的。

現在聽了許卿的話連連點頭:“我也是這樣想的,要不我們的生意就有些侷限性,可是我們處在的地方又很特殊。”

許卿又和龐振華細談了方案,要把兩個餐區明顯區彆開來,然後就是大師傅的聘用。

龐振華跟許卿保證,這件事他去解決就好。

許卿跟龐振華聊完,又去店裡跟孫巧鳳聊了會兒天,才急匆匆往回走。

半路上意外碰見了梅素芬。

算起來於招遠死了還出頭七,梅素芬不好好在家待著,跑出來乾什麼?

就見梅素芬頭髮亂糟糟的,曾經用頭油梳的光滑發亮的頭髮,現在花白像亂草一樣蓬鬆一頭。

身上的棉衣有些臟,衣襟破了個洞,裡麵露出一團團棉花。

更讓許卿驚訝的是,梅素芬腳上的鞋子都不一樣。

一腳穿著棉皮鞋,一腳穿著夏天的單鞋,就那麼深一腳淺一腳的在路上走著,目光呆滯有些漫無目的。

許卿原本想當冇看見繞開走的,卻不想梅素芬突然衝了過來,攔著她的路,笑的有些癡傻:“姑娘,姑娘,你看見我女兒了嗎?她長得這麼高,今年五歲了,叫靜靜。”

邊說邊比劃著,眼中滿是急切。

甚至還想伸手去拉許卿的手。

許卿急忙往後退了兩步,警惕的看著梅素芬:“不認識,你去彆的地方找找。”

還不能確定梅素芬是真瘋還是假瘋,她肯定要小心纔是。

梅素芬瞬間急的快哭出來:“怎麼會冇看見呢?她說來這邊買糖人的,就是來這邊了啊。”

邊喃喃自語說著,邊轉身朝著車站方向走去。

許卿站在原地默默看著梅素芬攔著每一個路人打聽,瘋瘋傻傻的好像不是裝的。

為了安全,回去還是跟周晉南說了這件事。

“你說梅素芬是真的瘋了還是假的瘋了?我看著像是真的,可是也不能肯定啊,畢竟她心腸不好,怎麼可能輕易就瘋了呢。”

周晉南也挺意外:“瘋了?回頭我找人幫忙看著,你要是再碰見她就離她遠一些。”

許卿連連點頭:“放心吧,不管她瘋冇瘋,我都防著她呢。”

接下來兩天,讓許卿意外的是,袁華冇再來,閆伯川也冇過來。

葉楠和馮淑華也很平靜,中午陽光好的時候,就坐在院子裡給兩個小朋友做小虎頭鞋子。

主要是馮淑華做,葉楠在旁邊幫著做些零碎的小活。

似乎一點也不著急找袁華繼續算賬。

許卿就有些想不通了,按照葉楠的脾氣,袁華都在京市了,不是應該直接找去報仇嗎?怎麼反而安靜了呢?

心裡雖然疑惑,卻也冇去問。

在周晉南準備走的前一天,龐振華和孫甜的好日子也定了下來。

就定在五月一日勞動節,孫甜家人也很看的開,主要是家裡最小的女兒,彩禮冇要求,隻要對女兒好就行。

許卿想想都替兩人高興,直接跟正在收拾行李的周晉南說道:“你過去也不用太著急,我們過了五一,吃了振華哥和甜甜的喜酒再去……”

周晉南捏著衣服起身,看著許卿樂嗬嗬的抱著孩子,感覺有點兒不被重視了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