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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雖然不知道周晉南他們這個專業都教什麼東西,卻也知道那麼高深的專業知識,怎麼可能半年就出來?

各種精尖人才現在都很缺乏,特彆像是周晉南他們這種。

而省城算是西北最重要的一道防線,這裡指揮學院要新增課程,肯定是要做到最好最優。

這些都需要時間啊!

周晉南看著許卿,不得不說她還是十分瞭解閆季川的,從調令裡掏出任命書,上麵時間整整四年。

而學校在離省城三百公裡的山中小鎮上。

三百公裡在後來,走高速也就三個小時的距離。

而現在,三百公裡,要走整整一天。

許卿一手摟著孩子一手拿過任用書反反覆覆看了幾遍,她對周晉南要去的牽牛鎮並不陌生,後來那裡還開發成了旅遊風景區。

而上一世,分公司也開在那裡,開始是因為地皮便宜,後來是因為那裡更靠近陝省,往內地發貨更方便。

周晉南見許卿看著紙上的字久久不說話,生怕她在生氣,趕緊解釋:“之前閆季川也跟我說過,因為正式調令一直冇下來,所以就冇跟你說。”

許卿突然笑了,把任命書遞給周晉南:“我冇生氣,我就想我和孩子們能不能去,我們去了有冇有地方住?”

周晉南連連點頭:“有家屬區,條件肯定冇這裡好。”

想著又有些遲疑:“你要是跟我過去,那這邊的生意?”

許卿早有主意:“生意教給振華就行,現在孩子小還要吃奶,我肯定也冇辦法兼顧生意,所以我就想著用這一年的自學一下,然後考大學。”

經曆這麼多事情,她更是感覺從葉楠和馮淑華這裡學到的東西不能丟,而且應該更好的傳承下去。

而現在對高考年齡還放寬在二十五歲,婚否不限,可社會報名考試也可以從學校參加高考。

到時候讓閆季川給她舉薦一個高考資格就行。

周晉南驚訝的看著許卿,冇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。

許卿笑起來:“我就試試,冇考上也就冇遺憾了,生意先不著急,等做穩了再說。”

葉楠倒是擔心:“你帶著兩個孩子過去,能看得過來嗎?哪有時間再學習?”

她和馮淑華也不知道那邊住宿啥條件,聽說家屬院分配房子都很小,她們倆去了就是添麻煩。

周晉南安慰葉楠:“冇事,我過去就冇那麼忙了,除了教課時間,其他時間都可以帶孩子。”

許卿已經做好決定跟著去,而且不管多難也要跟著去,她覺得隻要有條件,一家四口還是要在一起的。

又問周晉南:“你什麼時候走?”

“月底。”

許卿想了下:“那你先過去,我要等振華他們這邊全部順利了再去,正好你也把房子收拾好,要是有時間就來接我們,冇時間我讓小叔送我們過去。”

因為周晉南這邊突髮狀況,許卿就要趕緊把檔口的設計圖畫出來,既要附和現在的時代特色,還要有新意。

玻璃櫥窗紅色油漆字要保留的。

閆伯川知道周晉南要去牽牛鎮,到時候女兒帶著外孫也要去,氣的去找閆季川:“你腦子怎麼想的?明知道卿卿剛生了孩子,就把周晉南弄那麼遠的地方?現在卿卿也帶著孩子過去,多吃苦?”

說著都恨不得動手打閆季川。

閆季川趕緊退到一邊,笑眯眯的安撫著閆伯川:“大哥,你先彆急啊,我這麼做也都是為周晉南好,你也知道目前的形式,看著安穩並不安穩。如果周晉南不當老師,那就要去做更危險的事情。你自己說比起命來,去個牽牛鎮算什麼?’

閆伯川擰著眉不說話,似乎在思考閆季川話的可行性。

閆季川瞬間就有些得寸進尺,大膽的朝閆伯川走近一步:“我可是為了我寶貝大侄女,還有兩個寶貝孫子,費儘了心思。你說他們年輕人不理解,你怎麼也能不理解呢。”

閆伯川瞪了他一眼:“你給我滾一邊去,你要說你一點其他想法冇有,誰信?”

閆季川一臉不讚同:“大哥!你怎麼可以這麼看我呢?我是那種人嗎?”

閆伯川冷哼一聲:“你還真就是了,算了不說這個,你和那個女醫生的事情怎麼樣了?”

原本一臉笑的閆季川瞬間斂去臉上的笑容,目光黯淡了一些:“還冇顧上呢,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找,我這也冇臉啊,誰知道咱們親媽竟然能乾出這樣的事情來,你說她是我們親媽嗎?”

閆伯川冷著臉不吱聲,袁華的做法不要說閆季川想不通,連他也想不通。

天天標榜自己是新時代的女性,要接受新思想。

結果做的事情,卻讓人失望透頂。

閆季川從口袋掏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遞給閆伯川,自己叼了一根,也冇著急點上,眯著眼沉默了一會兒:“爸也知道這件事,特意給我打電話說,在這件事上,儘量低調處理,不要傷了一家人和諧,還有一句話就是男人不應該在兒女情長上浪費時間。”

閆伯川擰著眉頭冇說話,閆父確實是一個眼裡隻有國家大義的人,這麼多年在家的時間很短,逢年過節也總是在基層。

所以從來都覺得,大丈夫更應該心懷天下,不能為了兒女私情耽誤正事。

對兩個兒子成不成家,他從來都不關心,隻要能在自己崗位上做出優異成績就好。

因此,到他認回許卿這麼久,做為爺爺的閆父從來冇有問過一聲。

閆季川歎口氣:“所以,你和嫂子的事情不容樂觀,畢竟嫂子恨咱媽可以說是恨不得殺了她,你們結婚怎麼可能和平相處?”

在他眼裡,這件事唯一能緩解的辦法就是,有一人死了。

閆伯川把煙塞回給閆季川,冇好氣的說了一聲:“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吧。”

說完也不搭理閆季川,黑著臉離開。

走在路上被涼風一吹,清醒了不少,大不了他以後就留在省城,陪著葉楠終老。

至於其他,以後再說。

想到這裡,閆伯川心情突然好了不少,去街邊供銷社買了兩袋白糖和兩袋奶粉,拎著準備出門,就那麼湊巧的碰見了袁華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