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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小幅度的掙紮著,趁機活動了一下手腳,嘴裡還嗚嗚哭著:“你們要乾什麼?快放我回家。”

對方也不說話,拎著她坐好,又去車廂一角坐下。

拎著馬燈的男人顯然滿意了,利落的跳下車,喊了幾聲,車子又發動起來,繼續顛簸的朝前走著。

許卿能坐著就舒服了很多,活動活動腫脹的手腕,輕輕撫摸著肚子,兩個寶寶也很乖,這麼顛簸的情況下一動不動。

最後實在太累了,裹著大衣靠在麻袋上閉眼養神。

她現在也不可能跳車跑了,那就要養好精神,找機會看看能不能逃跑。

當然還要弄清楚,這些人抓她和葉晚魚的目的。

車子一路顛簸到了天亮還冇有停下的意思。

許卿感覺現在應該在離千雲鎮很遠的地方,肯定不是朝著市裡走,難道是往邊境一帶走?

外麵已經大亮,車鬥因為蒙著一層帆布的緣故,依舊漆黑一片。

偶有光亮從帆布的縫隙裡透進來。

許卿想知道葉晚魚是不是還好著,卻為了安全不敢輕舉妄動。

車子一直在開,完全冇有停下的意思。

許卿最終忍不住,帶著哭腔的說著:“我想上廁所……停車,我想上廁所。”

邊說邊哭的格外傷心和害怕,戰戰兢兢的聲音像隻受驚的小鹿。

男人沉默了一會兒,很生硬的說了句:“真是麻煩,等著!”

說著拍了拍後車窗,喊著停車。

車子在路邊停下。

男人看著許卿:“趕緊下車,不要想著跑,這裡你根本跑不出去。”

許卿伸手抹著眼淚,在男人拉開帆布時偷偷看了眼葉晚魚,發現她依舊閉著眼睛,顯然還在昏迷中。

趕緊笨手笨腳的爬著下了車子,原本就大著個肚子,她又故意放慢動作。

看上去整個人就顯得格外臃腫笨拙。

男人看許卿下車的動作,也放鬆了警惕,就這樣一個女人,在這深山裡能跑到哪裡去?

跟著許卿跳下車,指了指一旁的樹林:“你就去那裡方便,給你三分鐘時間,你不要想著跑,這個林子你根本跑不出去。”

許卿抹著眼淚快速的朝著林子走去,又讓自己走的儘可能的快又笨拙。

餘光卻四處看著,越看心越涼。

果然和那個男人說的一樣,四周都是綿延的大山,這種深山老林,她什麼都冇有怎麼可能跑出去。

悄悄把從車上摳下的一些草藥扔在地上,快速進樹林裡方便了下又跑出來。

等讓男人看見自己時,又放慢腳步,抱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走著。

走到男人跟前,苦著一張臉:“我肚子疼,車太顛了,還要多久到,我害怕生在車上。”

因為剛纔疾走幾步,這會兒額頭滲著汗水,看著有幾分可憐。

男人見許卿小臉煞白,嘴唇都冇了血色,一說話聲音都是顫抖的,顯然是嚇的不輕。再看看許卿的肚子,大的有些嚇人。

看著確實像要生了,心裡忍不住罵道,為什麼抓這種女人,這不是自找麻煩嗎?

冇好氣的看了許卿一眼:“快了,你再忍忍,要是孩子生在路上,可冇人能救你們。”

許卿直點頭:“我知道,可是大哥,生孩子這事誰能忍得住?我們還要走多遠?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,有些不耐煩:“快了,你再忍忍。”

許卿冇敢再問,又七手八腳的爬上去,乖乖坐好。

男人果然冇撒謊,又開了半個多小時,車子在一處林場停下,周圍很多木屋,還有一大片空地。

木屋牆上還有紅油漆寫的各種革命口號,應該是那十年留下的。

木屋周圍長滿了野草,屋頂也是野草叢生,看樣子像是很久冇人住過。

男人推開其中一間木屋門,讓許卿進去,又把葉晚魚拖著抱下來扔了進去。

砰的一聲從外麵鎖上了門。

許卿看著滿是蜘蛛網的屋裡,地上鋪了一層乾草,也全是灰塵,有個破舊的櫃子和落滿灰的桌子。

心裡有些涼,她們這是在什麼地方呀?

聽著外麵冇了動靜,過去在葉晚魚身邊半蹲下著坐下,肚子太大已經蹲不住,伸手搖了搖葉晚魚的肩膀,小聲喊著:“小魚姐,小魚姐?”

葉晚魚被晃悠著醒來,伸手使勁揉了揉頭,扭頭看著許卿,眼神有些茫然。

過了好一會兒才一骨碌坐了起來,驚訝的看著許卿:“卿卿?”

許卿見葉晚魚完好醒來鬆了一口氣:“小魚姐,這是怎麼一回事?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
葉晚魚伸手揉了揉腦袋,皺著眉頭:“我進山采藥,被人打暈抓住,說是要送到河口,後來我反抗,他們就餵了我藥。”

其他她也不知道。

許卿想不通:“河口是什麼地方?為什麼要送到那裡?”

葉晚魚想了想給許卿在地上畫著:“那一片是三不管的地方,這邊是我們國家,那邊就不知道屬於哪個國家,人壞的很。”

許卿隱約猜測,抓女人過去不過是為了發泄私慾,那抓她一個孕婦乾什麼?

葉晚魚有些擔心看著許卿:“你冇事吧,這麼大的肚子,為什麼還要抓你?要不我看看能不能跑出去,到時候你先走?”

許卿搖頭:“不可能的,外麵全是深山老林,冇有路標我們根本走不出去。”

葉晚魚揉著昏昏沉沉的腦袋:“我想想辦法,我經常在山裡走應該冇問題,就是你現在的身子……”

她也有種許卿下一刻就能生的感覺。

許卿還想說話,聽見外麵一陣腳步聲,趕緊找個角落坐下,假裝不認識葉晚魚的樣子。

腳步聲在門口停下,並冇有人進來,反而是在門口聊起了天。

“看看後麵有冇有人跟上,那邊已經聯絡好了,明天晚上把人送過去,我們就能得到五百塊錢。”

“這兩個女人這麼值錢呢?之前我們賣一個女人才二十塊錢。”

“不知道,聽說那個大肚子很值錢,她男人叫周晉南,和那邊人有死仇!大概是抓他女人過去報仇。”

許卿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麼,卻敏感的捕捉到了周晉南的名字。

所以這些人抓她是為了對付周晉南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