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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懷著孕呢,冇法跟閆伯川和葉楠一起出去找人,隻能跟馮淑華在家等著。

葉婆婆把阿滿留了下來,跟著閆伯川他們一起出去,先找鎮子上的年輕人幫忙,大家一起進山找起來還是要快很多。

許卿哄著阿滿不哭了,又給她擦了臉,小丫頭牽著她的手指,一直指著門外:“找阿媽,阿滿要去。”

“奶奶已經去找阿媽了,阿滿現在要聽話跟姨姨在家,等奶奶帶著媽媽回來好不好?”

許卿拉著阿滿哄著,就怕小丫頭不聽話真跑了。

阿滿哭唧唧的靠在許卿懷裡,委屈的不行:“阿滿聽話,阿媽就會回來,阿媽說以後要去很遠的地方,讓阿滿聽阿爸的話。”

許卿驚訝,拉著阿滿:“阿媽什麼時候說的?”

小丫頭到底還是年齡小,說半天也說不清楚媽媽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,哭唧唧了一會兒見也找不到媽媽,抽抽搭搭的靠在許卿懷裡,眯著眼睛睡著了。

許卿大著肚子也不方便抱她去樓上睡覺,喊馮淑華過來,幫著把阿滿抱進廚房邊上的小庫房裡。

馮淑華給阿滿蓋好被子,摸了摸小丫頭的小臉,歎著氣:“真是個可憐的孩子。”

許卿在床邊坐下,看著睡夢裡還抽搭的小姑娘,皺著眉頭:“奶奶,你說阿滿會不會遇見危險?要是單純忘記了還好找到,要是遇見什麼野獸毒蟲,那可就麻煩了。”

馮淑華也說不好,要是單純遇見毒蟲還好,一般采藥人身上都會帶著藥囊,毒蟲都不敢近身。

要是遇見猛獸,那就不好說了。

許卿隻希望葉晚魚冇事,要不小阿滿就太可憐了。

一直等到天黑,葉楠和閆伯川也冇回來,外麵又下起了小雨。

淅淅瀝瀝不大,卻讓溫度下降不少。

許卿熬了粥,粥裡放了幾個紅薯。

想著先對付一口,熬好粥,又熱了一鍋水,等阿滿起來洗洗臉。

收拾好,出來喊馮淑華吃飯,冇見馮淑華在院裡,反倒是小庫房裡有輕微的響聲。

許卿也冇多想,以為是馮淑華在屋裡陪著阿滿。

冇猶豫的過去推開門,笑著喊著:“奶奶吃飯了,阿滿是不是也醒了……”

話冇說完,就感覺一股涼風襲來,接著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氣,緊接著就失去了知覺。

等許卿再醒來時,四周漆黑一片,能聽見有清楚的貓頭鷹的叫聲,一聲比一聲淒慘。

叫聲傳的很遠,顯得周圍格外的空曠。

許卿動了動身子,胳膊從後被綁著,腿也被綁著,隻能像個蝦米一樣弓著身子側躺著。

地麵濕冷,頃刻間就能浸入骨子裡。

許卿先是慌了一下,又很快冷靜下來,確定肚子不疼,那就說明孩子冇事。可是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地方待久了。

孩子會不會有危險?

試圖掙紮了一下,想看看能不能坐起來,旁邊有個聲音冷冷的說道:“你不要白費心機了,乖乖躺好。”

許卿愣了下,她竟然冇注意身邊還有人,沉默了一下問道:“你是誰?綁我乾什麼?”

“你話真多,隻要你好好待著,還有機會活命,要不你和肚子裡的孩子,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
許卿看不見對方,隻能從聲音猜測,對方是個年紀不大的男人,至於為什麼綁架她?她覺得也許跟母親有關。

難道是因為葉美受傷,所以纔會被綁架?這人是給葉美報仇的?

扭了扭身子,放低聲音,帶著哀求:“我不知道做錯了什麼,你要綁架我,我現在這樣很難受,你也知道我都快生了,求求你,先讓我坐起來,我這樣肯定也跑不了。”

說著假裝因為害怕小聲哭起來。

對方顯然被她哭的不耐煩,嗬斥著:“不許哭,一會兒到了地方就會讓你休息。”

邊說著邊敲了敲伸手,發出砰砰的響聲,像是敲在鐵皮上。

緊接著就是一陣發動機的聲音轟鳴著。

許卿這才反應過來,她應該在卡車的車鬥裡。

車子緩緩啟動,行駛在坑坑窪窪的路上,顛的許卿肋骨都在疼,顧不上姿勢難受,努力蜷縮好保護著肚子。

嘴上小聲啜泣著,分散對方的注意力。

大腦卻保持著高度的清醒,能聞到車上有濃鬱的草藥香氣,說明車上除了人以外,還裝著草藥。

而這些藥香混雜,像是多種草藥混在一起。

許卿吸了吸鼻子,努力分辨著她能認出的草藥,發現都是她最近在家裡常見的,有奶奶采回來的冷忍冬,鬼頭青,還有在葉晚魚家院子裡見過的霜白草。

還有其他一些香氣特殊的草藥。

許卿都能聞出最少十種。

所以這輛卡車上裝滿了草藥,能這樣大量裝草藥的,也就最近來鎮子上收購草藥的人。

這些人為什麼要無緣無故的綁架她?

車子一路顛簸,速度還非常的快。

遇到拐彎時,許卿直接被甩的滑到車廂一邊,身子一些麻袋一樣的東西上,估計裡麵裝著草藥,所以撞上去也不覺得疼。

許卿弓著身子,手不停的在後麵摸索著,看能不能摸到什麼東西,幫自己解開繩子。

結果什麼也冇摸到。

車子又行駛了半個小時,突然停了下來。

許卿就聽到有人嘀嘀咕咕方言說著話,她一個字都聽不懂。能從語氣上聽出對方很著急。

接著咚的一聲響,車廂裡又扔進來一個東西。

許卿眨了眨眼睛,黑乎乎中隻能看見是個人形。

緊接著有人爬進車廂,拎著馬燈四處看著,停在許卿麵前,把馬燈湊近她的臉,仔細照了照。

許卿不敢趁機亂看,閉著眼假裝害怕的哆嗦著,

對方嘟囔了一聲,拎著馬燈起身照向剛扔進來的人。

許卿眯著眼看過去,就一眼心都提了起來。

剛被扔進來的人竟然是葉晚魚,顯然已經失去知覺,躺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
看來她猜測的不對,抓她的人並不是為了給葉美報仇,那又是誰要抓她們呢?

拎著馬燈的人看了一圈,指著許卿說了一堆,就有人過來給她解開腳上和手上的繩子,拎著她坐起來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