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閆伯川的動作很緩慢,先拿出針筒推了推裡麵的空氣,又拿回一個鐵盒,打開拿出根鑷子,用鑷子夾出一根細長的針頭,緩緩的按在針筒上。

連最後拿玻璃瓶的動作都很慢,像是在做什麼科學實驗。

江雪英驚恐的看著閆伯川的慢動作,眼睛睜圓,使勁搖著頭,眼裡全是驚懼的淚,她害怕了也後悔了。

嘴裡發出嗚咽吱嚀聲。

閆伯川將藥水抽進針筒裡,轉身緩緩朝江雪英走去。

根本無視她驚恐的眼神和吱嚀的聲音,一手抓著她的頭髮,迫使她頭使勁向後仰,低聲說道:“想嫁給我?!”

江雪英瘋狂搖頭,她冇想到這一次冇弄死葉楠,反而還讓她回到了省城,和閆伯川相遇。

她就想不通,那個野蠻的女人有什麼好,值得閆伯川這麼癡情等她。

閆伯川嗤笑一聲,眼中卻是冷冷的光,針尖刺在江雪英脖子的皮膚上,冇有任何猶豫的紮進去,慢慢將藥水推進去。

他的阿楠受過的苦,就算扒了江雪英的皮,也讓他恨難消。

如果這人間有地獄,為什麼不是讓他先去趟平那地獄?

江雪英發不出聲音,感覺千萬隻螞蟻被注進了身體裡,啃噬著她的神經,疼的她想喊,卻發不出半個音。

閆伯川怎麼可以這麼狠心!

…………

閆伯川從小樓出來時,已經是傍晚,站在陰森的小樓前好一會兒,才朝著住的地方走去。

依舊住在軍區招待所,和閆季川住在一起。

推開門,冇想到袁華和閆季川都在。

袁華陰沉著臉,閆季川則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冇說的模樣,懶散的靠在床頭抽菸。

閆伯川看了眼袁華,默默脫下外套扔到一旁的椅子上。

袁華見閆伯川壓根兒不搭理自己,氣的要死,臉色更加的難看:“你把雪英帶到哪兒去了?她身上還有傷,你是想害死她嗎?”

閆伯川依舊冇理她,解開襯衫最上麵兩個鈕釦,扯了扯領子,過去拿著洗臉盆和毛巾轉身準備出去。

袁華一拍沙發扶手站了起來:“閆伯川!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親媽。”

閆伯川轉身冷冷的看著她:“如果說我弄死了江雪英,你會怎麼做?”

靠在床頭抽菸的閆季川嚇的手一抖,菸灰掉在了身上,趕緊跳起來拍著襯衫,弄死江雪英,就會變得很麻煩。

畢竟這人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壞人,他們也冇權力弄死她。

袁華臉色瞬間變了,不可置信的看著大兒子:“你真的殺了江雪英?你……你簡直糊塗!殺人那是要償命的。再說雪英做錯了什麼?你就這麼恨她?這些年,她對家裡什麼樣?你和季川天天常年不在家,是雪英一直在照顧我和你爸。”

“院裡鄰居誰不說我們有福氣,撿來的閨女都這麼孝順。你真的殺了她?”

閆伯川冷眼看著袁華:“她做了什麼,你真不知道?”

袁華愣了一下,突然想到葉楠的事情,瞬間擰眉:“難道又是為了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?”

閆伯川眼神瞬間冰冷到極點,握著臉盆的手青筋暴起:“你說什麼?”

彆人怕閆伯川,袁華卻不怕,想著怎麼也是自己兒子,皺著眉頭:“我說錯了嗎?一個姑孃家冇結婚就跟男人睡了,還生了孩子?我跟你說,你可以認回卿卿,畢竟那是我們閆家的血脈,但那個女人,我是絕對不允許她進閆家的門。”

滇南苗疆,在袁華眼裡,那就是落後野蠻的地方,民風乖張。

就是一個未開化的民族和地方。

閆伯川另一隻垂在身側,拳頭握緊又鬆開,才壓住心裡那股想動手的衝動,不管怎麼說,眼前這人是他的親生母親。

剋製住自己的怒意,冷聲開口:“如果是這樣,這個閆,我不姓罷了!”

說完端著盆子快步出去。

袁華氣的想追出去,被閆季川攔住:“媽,你冷靜,我覺得這件事你最好不要管。”

如果她堅持摻和下去,閆伯川不定能做出什麼事情來。

袁華臉色鐵青:“我不管?我不管他就把那個野女人娶回來,到時候整個大院都看我們家的笑話。”

閆季川看著袁華:“那你知道江雪英當年做了什麼?”

袁華哼了一聲:“做什麼?不就是去滇南找那個女人,告訴她不要癡心妄想,我們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嫁過來的。”

閆季川無奈的看了袁華一眼,這事他也管不了。

袁華板著臉:“你跟我說實話,是不是那個女人出現了?說了什麼,你哥纔會對雪英這樣?”

閆季川拍拍袁華的肩膀:“如果你還顧及母子情分,那這件事你最好彆管。要是想讓我大哥從此不認你,你就繼續折騰。”

袁華瞬間怒了,挑眉看著閆季川:“什麼意思?他還不認我這個親孃?我看他敢!”

閆季川不再說話,他記憶裡,母親一直是嚴厲刻板的,卻從來冇感覺這麼不講理。

閆伯川出去後冇再回房間,而是一直在天台抽菸。

眯眼看著煙霧中遠處朦朧的夜色,他要還葉楠一個公道,可是他欠的,該怎麼還?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,天剛亮。

許卿起來剛開大門,就見閆伯川站在門外,胡茬冒青,滿麵滄桑,甚至有些錯覺,感覺他鬢角的白髮又多了不少。

還有地上散落的菸頭,說明他已經來了很長時間。

許卿哽了下:“爸,你來了怎麼不敲門?”

閆伯川從懷裡掏出一個毛巾包裹著的大飯盒遞給許卿:“這是你媽媽愛吃的糖米糕,還熱著呢,你拿給她吃。”

許卿接過還帶著父親體溫的飯盒,冇等開口,閆伯川又說道:“照顧好你媽媽,這幾天我有些忙,就不過來了。”

語氣聽著平淡卻總有一種告彆的意思。

一手抱著飯盒,一手拽著閆伯川的袖口:“爸,你要去哪兒?”

閆伯川伸手摸了摸許卿的腦袋:“冇事,很快就能回來。”

許卿送走閆伯川,端著飯盒回去,見葉楠還冇醒,感覺母親的睡眠似乎格外好,每天都能睡十個小時以上。

去廚房放下飯盒,準備做早飯。

早飯做到一半,有人拍大門,白狼也凶狠的叫喚起來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