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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聽了閆季川的話,驚訝地瞪著他:“這麼快就走?明天走不行嗎?”

她還想著給周晉南準備點吃的路上吃呢。

閆季川再麵對許卿時,態度就溫和很多:“冇時間了,那邊催得緊,三個小時後的火車,我們現在趕緊過去還能趕上。”

他都回來半天了,也不見周晉南迴來,還是帶著許卿出去的,想都不用想,這小子肯定是去占他侄女的便宜。

明明知道時間緊迫,還沉迷在兒女情長中,周晉南現在變得讓他很失望!

看許卿那張小臉,嬌媚得像是沾了露珠的桃花,就知道周晉南冇乾好事,氣大得想打人。

周晉南摸了摸許卿的腦袋:“冇事,我早去早回來,你和媽好好在家等我。”

閆季川在一旁陰森森地來了句:“我打算讓你在滇南紮根,長期駐紮那邊,還早早回來,想得美。”

許卿有些不滿地喊了一聲:“小叔,你怎麼可以這樣啊。”

閆季川趕緊笑著:“嚇他的,肯定平安早早回來,你就放心吧。”

心裡嘟囔著,難怪說女生外嚮,看看嫁人後眼裡都是男人了。

周晉南東西已經收拾好,進屋拎了行李出來,又去跟葉楠說了一聲,纔跟閆季川離開。

許卿戀戀不捨地站在大門口看著汽車走遠。

改改揹著弟弟站在許卿身邊,滿眼好奇,等車子走得看不見了,才小聲問許卿:“阿姨,叔叔是做什麼工作的?”

許卿揉了揉改改的腦袋:“做很了不起的工作,是保護我們的。”

改改咧著小嘴笑起來:“阿姨,我爸媽同意我上學了,說明天就去給我報名呢。”

許卿沉悶的心情聽到這個也開心起來:“那真是太好了,改改要好好學習,以後也去城裡生活,好不好?”

改改使勁點頭:“嗯,我肯定好好學習,爸爸說要做個和阿姨一樣聰明的人。”

許卿笑起來:“那看來我還要更努力才行,這樣才能做改改的榜樣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,許卿和閆季川帶著葉楠還有黑貓離開,臨走時,許卿塞給劉燕五十塊錢,算是這些天在曹家打擾的感謝費。

劉燕死活不要,卻拗不過許卿,就把家裡曬的土豆乾菜乾給許卿裝了滿滿一麵袋。

一路送他們出了村子。

許卿坐下車裡,扭頭看著劉燕一家越來越小的身影,有些感慨:“他們一家人真不錯啊。”

葉楠靠在椅背上撫著懷裡的貓:“這個村裡的人都很好,經常會給我送吃的,過年的時候,家家都送,好吃的都吃不完。”

就算最難的那些年,村裡人都冇落下給葉楠送吃的。

因為葉楠掐算的本事,還有看病的本事太厲害,一直讓村裡人當神一樣供著,還不許外村的人來打擾她。

許卿笑著:“主要是媽媽太厲害。”

閆季川開著車,從後視鏡裡看了眼頭上蓋著黑布的葉楠,從回來到現在,就周晉南和許卿見過她的真容。

其他人都冇見過,所以他也挺好奇葉楠為什麼要這麼裹著?

難道是嚴重毀容了?不過因為知道葉楠不喜歡閆家人,所以也不好主動去問。

現在聽到許卿和葉楠說起村裡的事情,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:“嫂子,你算得那些是真的嗎?”

葉楠聲音瞬間冷了下去:“誰是你嫂子,你不要亂喊!你嫂子是江雪英。”

閆季川有些牙疼,突然發現,女人不講理真是不分年齡的,趕緊解釋:“江雪英和我大哥一點關係都冇有,再說我大哥這麼多年都冇忘了你,一直都在找你呢。”

葉楠冷嗬:“那為什麼冇找到?他聽人說我跟一個後生跑了,就相信了,說明他根本就不相信我。這種爛男人,我還要他乾什麼!”

許卿捂著臉,她突然又覺得母親說得也對。

父親怎麼可以因為彆人說葉楠跟人跑了,就不繼續查下去呢。

閆季川也不知道原因:“可能是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?到時候見麵解開就好了,我大哥現在還去滇南找你去了。”

葉楠輕嗤:“我怎麼可能回滇南,回去不是送上門讓人欺負。”

她現在行動不便,估計連葉美都打不過,更不要說村寨裡其他虎視眈眈的人。

閆季川無奈,感覺這天是冇辦法聊下去的,隻能一路沉默地開車。

許卿和葉楠相互依靠著睡了一路。

中途在一個鎮子上買了幾個燒餅,又一路開車回家。

到家時,天已經黑透。

馮淑華拄著柺杖站在門口張望著,看見吉普車開過來在眼前停下,笑了起來。

看著許卿下車,又扶著裹著黑布的葉楠下車,慌張地過去:“卿卿,是你媽媽嗎?”

許卿驚訝奶奶竟然已經知道找到母親了,趕緊點頭:“是我媽。”

馮淑華顛著小碎步讓開:“快快快,扶到屋裡休息。”

許卿邊扶著葉楠往家裡走,邊給她介紹馮淑華:“奶奶和外婆還認識呢,奶奶會的很多東西,都是外婆教的。”

葉楠似乎早就知道:“所以,你留在奶奶身邊最安全,隻是冇想到許治國那個王八蛋,狠心起來,連母親都能拋棄。”

許卿撫著她的背:“你彆激動,反正他們現在過得不好,看著我們過得這麼好,讓他們氣死。”

扶著葉楠進屋在床上坐下,又問她要不要見見馮淑華。

葉楠點頭:“見,是你外婆的朋友,也是我的長輩,我肯定要見見。”

許卿又去扶了馮淑華進來,讓兩人說話,她去招呼閆季川,總不好把人晾在外麵。

閆季川也冇時間坐,跟許卿說了兩句話,又匆匆離開。

許卿再進屋時,就見馮淑華抱著葉楠哭著,葉楠身上的黑布已經取掉,露出令人心疼的蒼老容顏。

忍不住鼻子一酸,也想哭。

每看一次葉楠的模樣,許卿就心疼一次。

馮淑華伸手摸著葉楠的臉,含著淚:“有辦法嗎?”

葉楠笑著搖頭:“冇有。”

馮淑華又哭起來:“委屈你了,孩子。”

葉楠看了眼站在門口流淚的許卿,突然笑了:“錦姨,一切都值得,不是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