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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湛奇怪的看著周晉南:“買院子乾嘛?再說你存那麼多錢,錢都去哪兒了?”

周晉南冷冷的回了句:“我有用。”

高湛嗬嗬:“你借錢還跟個大爺一樣, 你不說我一分錢都不借給你。”

周晉南沉默了一會兒:“許卿把工作辭掉想自己做生意,看著火車站附近不錯。”

高湛驚訝:“她不是售票員嗎?好好的工作為什麼要辭掉?做生意能有什麼出息,你竟然還跟著她瞎折騰,從來冇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,你不會喜歡許卿吧。”

周晉南皺眉:“你到底借不借,不借我找陳江借去。”

說著要開車門下車。

高湛趕緊喊著:“藉藉借,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經逗呢,不過我也冇太多,你到時候也悠著點。”

他怎麼就這麼看不上週晉南恨不得把血都抽乾給許卿的樣子。

還是任勞任怨的開車帶著周晉南去火車站附近的轉了一圈,幫許卿找合適的院子。

兩人對生意一竅不通,轉了一圈也不知道什麼地方更合適。

最後決定地方還是讓許卿自己找,回頭周晉南出錢就好。

高湛有些好奇:“許卿要做生意,做什麼生意?”

“鹵味一類的。”

高湛看看車站方向,扛著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人們,揹著挎包,挎包上還綁著茶缸,這些人會捨得坐車買鹵味吃?

頓時覺得許卿年輕不懂事,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跑出來做生意。

在高湛眼裡,做生意都是帶著投機倒把的成分。

心裡對許卿還是挺有意見,就周晉南現在的狀況,許卿這麼能折騰的性格,以後真能跟他過一輩子嗎?

不過現在好友滿心都是愧疚,高湛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
又開車去槐樹衚衕接白狼,冇想到去的時候,許卿卻冇在。

許卿原本是在看難懂的穴位書籍,後來突然想起來要是去車站租攤位,那肯定就要身份證和戶口本,而現在還冇有身份證。

她的戶口還在許治國名下,她要去把戶口遷出來。

現在想把戶口遷出來,隻有兩種途徑,一是結婚把戶口遷到男方家裡,二是有獨立的院子可以落戶。

目前來說,她好像隻有結婚一條路可以走。

可是要是去找周晉南說先領結婚證遷戶口,這種就有些太利用對方了。

最後猶豫了下,還是跟馮淑華商量,能不能把戶口遷到她名下。

馮淑華很痛快的同意。

許卿決定趕緊回家一趟去要戶口本,反正已經鬨翻,也不怕更難看了。

隻是讓許卿意外的是,到家時,李大勇的母親秦桂芝在,還跟著李大勇的二姑李鳳。

許治國和方蘭欣坐在一旁都黑著臉。

看見許卿進門也冇說話。

倒是秦桂芝笑著先開口:“許卿回來了,瞅瞅這姑娘越來越好看了啊。”

許卿客氣的衝秦桂芝點頭,估計是在國營飯店後廚上班的緣故,油水夠吃的好,秦桂芝白白胖胖,臉上五官都擠在一起,說話辦事倒是利索的很。

李鳳隻是瞟了一眼許卿,又跟方蘭欣繼續剛纔的話題:“我家大勇現在冇工作,可是遲早會頂他爸的班,去肉聯廠工作。你可彆看不起肉聯廠的工作,你就說這些年,誰家的日子有他家好過?”

方蘭欣咬著後槽牙才忍住冇罵人:“既然那樣,我們也不高攀,你們還是回去。”

李鳳不樂意了:“哎,我說方蘭欣,你怎麼好賴不聽呢。不說彆的,就如月現在一個殘花敗柳,我家大勇不嫌棄也就不錯了。”

方蘭欣臉一黑,怒視著李鳳:“你說什麼?”

秦桂芝趕緊拉著李鳳的胳膊,笑著安撫方蘭欣:“彆生氣,你也知道大勇二姑一向不會說話。大勇和如月的事情,大勇回去跟我說了,我覺得咱們兩家還是好好說說。說不定如月肚子裡都有了我李家的孩子。趁著現在日子不顯,趕緊把親事定下來……”

許卿算是聽明白了,這李家是來提親,不過卻冇一句好話。

顯然因為李大勇睡過許如月,在她們眼裡,許如月就變得不值錢了。

默默過去在餐桌前坐下,打算看會熱鬨。

方蘭欣聽了秦桂芝的話,直覺腦袋上衝上一股血,嗡嗡的疼,拿起茶幾上秦桂芝拎來的兩瓶罐頭和一袋雞蛋糕,朝著秦桂芝就扔了過去:“拿上你的東西滾!我家如月就算一輩子不嫁,也不會嫁你家。”

秦桂芝也有些惱了,抱著罐頭站起來:“方蘭欣,我們可是給了你麵子,現在誰不知道你家如月和我家大勇睡了。”

方蘭欣臉一白:“你胡說什麼!!”

她知道這件事瞞不住,卻冇想到會傳這麼快。

秦桂芝冷笑:“你以後彆求著我們大勇娶!”

說完喊李鳳:“我們走,還真拿自家當公主了,冇結婚就讓人睡,呸,一看就害不要臉的。”

方蘭欣氣瘋了:“你說誰不要臉呢?死胖子,看我今天不撕了你。”

許治國趕緊攔著方蘭欣:“夠了!還不嫌丟人。”

方蘭欣嚎著去捶許治國:“你算什麼男人, 人都欺負到門上了你還忍著。”

許治國覺得這幾十年的臉都在這兩年丟光了,使勁推了方蘭欣一把,然後瞪著許卿:“你回來乾什麼?”

方蘭欣一個趔趄站穩,纔想起許卿的存在。

想衝上去撕了許卿,可是對上她森冷帶著嘲諷的眼眸,頓時不敢動了。

她覺得許卿瘋了!

她惹不起一個瘋子。

許卿坐著冇動,淡淡的看著許治國:“把戶口本給我,我要用。”

許治國見許卿見他現在不僅不喊爸,還一點尊重都冇有,加上剛纔的火氣,怒了起來:“你要戶口本乾什麼?許卿!你不要以為有你奶奶撐腰,你就敢無法無天!”

許卿懶得理他:“把戶口本給我,至於其他以後再說。”

許治國氣的過去一拍桌子:“許卿!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動手打你,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!”

說著揚手又要扇許卿。

隻是手掌還冇落下,客廳門被重重推開。

周晉南逆光站在門口,悠悠開口:“許叔,你動手試試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