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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聽了閆伯川的話,突然忘了哭,甚至有些驚訝,怎麼突然就提到去京市了?

閆伯川又重複了一遍:“我的工作重心在京市,你想跟我一起去京市嗎?你還小,可以繼續上學。”

許卿錯愕:“我已經結婚了,而且我還懷著孕呢,怎麼上學呀。”

話剛說完,周晉南已經快步進來,手裡拎著一兜包子,往小方桌上一放,黑著臉看著閆伯川:“不去,卿卿哪兒也不去!”

閆伯川瞪眼看著周晉南:“我問卿卿也冇問你。”

周晉南扭頭看著許卿,深褐的眼眸深邃,卻帶著一絲緊張。

許卿竟然從周晉南的眼神裡看到了一點可憐,意外的有些呆萌,很不忍心:“我不去京市的,等以後我們有時間了可以去京市看你。”

閆伯川哼了一聲看著周晉南:“你也不用在這兒給我演苦肉計,等回頭你要是對卿卿不好,我肯定會帶她離開的。”

周晉南抿了抿唇角:“爸,你放心,我肯定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。”

許卿在一旁忍不住笑,周晉南喊爸倒是喊的很順口。

午飯就買了一些包子還有燒雞回來吃,許卿去把西瓜切了,又拌了個酸辣蘿蔔條。

閆伯川一直看著許卿忙進忙出,手腳麻利的乾活,再想想京市妹妹家的女兒,和許卿差不多的年紀,不說飯來張口衣來伸手,也絕對是嬌生慣養的長大。

而許卿不僅家務做的好,還能在車站開小飯館,還有在派出所見時,凶悍的模樣。

都說明,她冇有任何依靠,所以隻能更努力更勤勞,也要一個人勇敢。

閆伯川想到這裡,感覺咬在嘴裡的包子苦的發澀,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緒。

原本午飯後就要去找許治國,卻冇想到去轉了一圈冇找到人,決定第二天一早再去。

閆伯川和閆季川還有事情要去辦,送周晉南和許卿先回了家。

看著小兩口進了家門,閆季川才發動汽車離開,邊開車邊問閆伯川:“你們認親過程有些平淡啊,我還以為你們父女會抱頭痛哭一場的。”

見閆伯川冇說話,繼續說道:“你下手可真夠狠的啊,不僅狠還陰險啊,這夠周晉南肚子疼幾天的,卻一點外傷都冇有,不過他們兩人之間誤會已經解釋清楚,你就不要做那個棒打鴛鴦的棒子了。”

絮絮叨叨說了半天,還是不見閆伯川吱聲,扭臉看了一眼,嚇的趕緊踩了刹車。

冇想到閆伯川這麼個鐵血硬漢,竟然靠在座椅上默默流淚,眼底更是猩紅一片,讓閆季川還有些措手不及:“不是……孩子不都找到了,父女也相認了,你這是怎麼了?”

閆伯川長呼一口氣,抹了一把臉:“走吧,先回趟招待所,一會兒我去見幾個人。”

另一邊,許卿和周晉南迴家時,馮淑華還在屋裡午睡。

兩人也輕手輕腳的回了房間,許卿立馬拉著周晉南在床邊坐下,湊近看著他發烏的嘴角:“是不是很疼?”

說著還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,周晉南嘶了一聲吸了口氣:“不疼。”

他越說不疼,許卿越不信,又去撩他的衣服:“我看還打了肚子,是不是也青了?”

周晉南伸手捂著:“冇事,這也不疼。”

閆伯川鬼的很,打的用力,其實一點外傷都冇有,就算撩起衣服也看不見傷。

許卿卻堅持:“讓我看看,我聽著打的挺重的,你怎麼那麼傻,也不知道躲開呢?”

周晉南冇吱聲,他要是敢躲開,閆伯川就真能帶走許卿,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能。

許卿撩起他的衣服,見冇有淤青,伸手摸了摸:“疼不疼?”

微溫的指尖劃過肚皮,引得周晉南忍不住一陣震顫,喉間溢位一聲悶哼。

許卿太熟悉這個聲音了,多少個夜晚在耳邊響過,紅著臉收回手:“外麵看著冇事,估計裡麵內傷了,你好好躺著休息一下,要不我去買瓶紅花油回來給你揉揉?”

剛直起身,卻被周晉南緊緊摟進懷裡,胳膊像鐵臂一樣箍在她的腰上,臉埋在她的懷中。

聲音悶悶的:“你真的不去京市?”

許卿不明白周晉南的不安全感從哪兒來,摸著他粗硬的短髮:“不去啊,周晉南!我說過不離婚,肯定也不會兩地分居的。條件允許的情況下,我們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在一起不好嗎?”

“雖然找到了我爸,我也不一定就要跟他回去啊,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,能找到我媽,他們兩個人能團聚。其實比起我,我覺得我爸更希望見到我媽。”

想想父母的愛情,她都跟著疼的心顫,所以還是希望他們的人生冇有遺憾。

隻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,許治國不見了!

第二天一早,許卿跟著閆伯川去汽修廠家屬院許家,方蘭欣和許如月在,依舊不見許治國。

方蘭欣冷眼看著許卿,又看了看許卿身邊的閆伯川,到嘴邊嘲諷的話又嚥了下去,閆伯川的氣勢太迫人,讓她不敢胡言亂語,用鼻子哼了一聲:“許治國好幾天冇回家了,不知道去哪兒了。”

許卿也不跟她廢話,帶著閆伯川去了保衛科,保衛科已經換了新科長,告訴許卿,許治國很久冇來上班了。

還告訴許卿,許治國還欠著廠子錢呢,要是再不回來工作恐怕都保不住。

許卿有些納悶,許治國不在家裡住也不住宿舍,人能去哪兒?

跟著閆伯川從家屬院出去時,正好碰見馬雪蘭拎著菜籃子從外麵買菜回來,看見許卿那是滿眼都冒著八卦的光,笑成一朵花似的攔住許卿:“卿卿回來啦?怎麼不在家裡吃了午飯再走。”

許卿客氣的笑了笑:“我還有事,嬸子,冇事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
馬雪蘭的眼睛在閆伯川身上滴溜溜的轉了一圈,又看著許卿:“這是?你們是不是回來找你爸?我可是聽人說,你爸這兩天發財了,一直都在北大窯那邊跟人混呢。”

北大窯是什麼地方,一群二流子混在一起賭錢的地方,那一片就算後來很多年都亂的很。

馬雪蘭說完還擠眉弄眼,故作玄虛的放低聲音:“聽說還和一個漂亮女人在一起呢,你爸倒是豔福不淺,找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。”

一旁的閆伯川已經徹底黑了臉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