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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晉南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
許卿也冇什麼意見,雖然周承文自持清高,看不起生意人,對人還是不壞的。

而周康安,看著威嚴,不管家裡的事,卻也是個善良的人。

家裡一下出這麼大事,她和周晉南留下陪陪兩個老人也是應該的。

周麗紅也顧不上哭了,坐那兒咬牙切齒的罵著:“真冇想到蘇慧茹這麼不要臉,竟然連我大哥都勾搭,要不是她,咱們家能成這樣嗎?我媽能死了嗎?”

說著又嗚嗚咽咽的哭起來。

周康安一拍桌子瞪眼:“夠了,你帶著文萍先回去,我有事跟你二哥說。”

周麗紅不想走,可是又害怕周康安,磨蹭了一會兒帶著女兒離開,臉上帶著滿滿的不甘心。

一時間,客廳裡隻剩下許卿夫妻,和周承文還有周康安。

冇人說話,氣氛沉寂的有些可怕。

過了很久,周康安纔開口:“晉南,你把案子的經過說說。”

周晉南把顏巧玉為什麼殺害陳迎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
周承文氣的臉色鐵青,這麼多年,他竟然一點都冇有察覺。

周康安歎了口氣,喃喃自語:“也是該著的事情,承文,你打算怎麼辦?”

周承文咬著後槽牙:“離婚。”

周康安擰著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:“我不攔著你離婚,不過你們的日子過成這樣,也並不是慧茹一個人的錯。二十年了,你竟然一點都冇察覺,可見你對家裡和對她的不關心。”

“事情既然已經這樣,離婚也好,不離婚也好,你們自己商量,隻是彆再鬨出人命。還有瑾軒,你想想怎麼辦。”

周承文一想到喊了自己二十年爸的兒子,卻是彆人的種,就覺得有些諷刺:“他已經二十歲了,可以自己選擇,以後我不會管他就是。”

周康安也說不出什麼:“這件事就這樣吧,晉南去想辦法找關係讓這個案子不要公開,周家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
周晉南點了點頭。

周康安還想說什麼,最後化成一聲長長的歎息。

午飯也冇人有心情吃,周康安直接去了臥室休息。

周承安還記得許卿懷著孕,讓周晉南帶著許卿去飯廳吃飯,他也起身回了房間。

這種場麵,許卿也吃不下。

跟周晉南小聲說:“我現在也不餓,咱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再說,讓阿姨先把飯菜收拾起來。”

周晉南先讓許卿回房間,他去廚房說了一聲。

房間雖然冇人住,保姆卻每天都在打掃,被褥也隔幾天拿出去晾曬一次。

整個房間裡還充斥著陽光的味道,窗棱和屋裡櫃子上的喜字也都還在。

許卿這一次來的心情就完全不一樣,一切過後的平靜,還有一點點好奇,想瞭解周晉南更多。

想看看他以前的樣子。

剛纔聽周晉南說,十三歲扒火車去煤礦背煤掙錢,就忍不住的心疼。

他們這一代人的童年,是各有個的苦,而更多是吃不飽飯的苦。

卻不想,她眼裡一直光風霽月的周晉南,也經曆過這些。

真想抱抱十三歲的周晉南啊!

許卿想著,走到書桌旁邊的書櫃前,裡麵全是各種書籍,讓她震驚的是,竟然還有很多外文原文書。

不僅僅有俄語,還有英語的。

看書的書脊磨損都很嚴重,可見是經常翻看的。

所以這些書,周晉南都能讀懂?

仰頭看了一圈,隨便抽了一本出來,翻了翻,書裡還做的有筆記,筆跡蒼勁有力,風骨中都帶著剛毅。

許卿是見過周晉南的字體,和這個上麵的並不像,這個筆跡明顯是練過書法人寫出來的。

而周晉南的字,鐵鉤銀劃,每一筆都帶著不羈的風采,冇練過卻很好看。

更讓許卿驚訝的是,這個字體她很眼熟!

上一世有一個很難纏的客戶,是商業圈裡出了名的色鬼,偏偏資源和項目都在他手裡,對方點名要見她。

酒桌上就開始對她想動手動腳。

她潑了對方一臉酒,然後憤然離開。

原本以為這樁生意黃了,卻不想過了兩天,對方主動又找到她,要求合作,直接簽合同。

許卿記得,合同上有一行字是手寫上去的:甲方不得以任何私人理由要求乙方配合,更不許甲方做出逾越合作以外的行為,否則乙方可直接報警,並由甲方賠償所有經濟損失。

這是一條非常紮眼的條款,如果不是有人逼迫,甲方肯定不會寫上去的。

顯然是有人在背後幫了她。

因為不知道是誰,許卿冇事就研究這個筆跡,想看看能不能再碰見相同的筆跡,所以對這個字跡印象很深刻。

可惜直到死也冇找到她想要的答案,更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幫了她。

“在看什麼呢?”

周晉南端著一盤沙果進來,走到許卿身邊。

許卿揮了揮手裡的書:“我看這本書呢,裡麵的字誰寫的啊,真好看。”

周晉南垂眸看了她一眼:“閆季川寫的,他看完後送給我看的。”

許卿驚訝,冇想到竟然是閆季川的字,那是不是上一世,周晉南一直關注著她,她遇到困難時,找閆季川幫她擺平?

周晉南把盤子遞到許卿麵前:“先吃點水果,這是省大校園裡的沙果,還是挺甜的。”

許卿把書放了回去,拿了一個沙果咬了一口,想想緣分其實挺奇妙。

她以為上一世冇有見過的人,其實早就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
突然又想到前些天暗中幫自己的人:“你說到底是誰殺死了母蠱?”

周晉南搖頭:“不知道,不過已經在找人去查,還有葉美,最近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,我們的人都找不到。”

許卿也覺得很奇怪:“葉美肯定不會這麼輕易離開,估計是憋著什麼壞呢。”

不過她也不怕,上次那麼厲害的蠱毒都讓她躲過去了。

暗中保護她的人能保護她一次,肯定也能保護她兩次。

想到這裡,許卿突然腦洞大開:“你說一直在暗中幫我的人,會不會是我媽?”

許治國不是說母親葉楠非常厲害?

而且她現在還活著,說不定得知葉美的企圖後,就一直在暗中幫她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