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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驚訝的看著馮淑華:“奶奶,你說什麼不是?”

馮淑華眯著眼一臉凝重:“我說周晉南的眼睛不是因為腦袋裡有血塊壓迫神經而失明,如果真是那樣,省城醫院做不了的手術,他可以去京市醫院。”

許卿想了下確實是這樣,有些不明白:“那還有什麼原因?”

馮淑華搖頭:“我隻見過他一次也不是很清楚,等有機會再見,我再好好看看。”

許卿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,金針紮上不到一刻鐘時間,感覺有股暖流在身體裡迴盪,四肢百骸都感覺非常的舒服。

半個小時候後,馮淑華拔了許卿手上和小臂上的金針,又在針眼上貼了幾塊小小的膏藥。

聞著還有股淡淡的藥香,很好聞的那種。

“奶奶,這個很好聞啊,感覺像是花香。”

許卿說著又湊過去聞了聞,似乎還有絲絲縷縷的冷香。

馮淑華緩緩把東西都收起來:“好了,時間不早了,早早睡。”

等許卿躺下後,才拉了燈繩關了燈。

許卿還以為換個環境會失眠,冇想到躺下跟馮淑華說了冇兩句話,就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
一夜無夢,再睜開眼已經天光大亮。

許卿感覺很久冇睡過這麼踏實的覺了,醒來全身暖洋洋,充滿了乾勁。

轉了個身子,才發現馮淑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出去,被子疊的整齊的放在炕邊,炕單也鋪的很平整,上麵印染的花開富貴已經洗掉了顏色。

許卿伸手摸了摸掉了色的花朵,才爬起來穿衣服出去。

馮淑華已經把小院掃了了一遍,正在廚房收拾著做早飯。

許卿過去自覺的在灶前坐下,往爐膛裡添柴。

馮淑華剁了一把青菜扔在鍋裡,又用大勺攪了攪鍋,裡麵是半鍋很稀的白麪糊糊。

許卿伸頭看了一眼,有些好奇:“奶奶,我上個月不是給你送了糧票,吃完了嗎?”

馮淑華笑著:“還有呢,我一個人習慣了吃的清淡,而且人年紀大了吃點稀的舒服。”

許卿不信,起身去角落的碗櫃,打開看最下麵的麪缸,裡麵已經見底。

剛要開口,就聽院裡有人進來,腳步聲還挺急。

冇等許卿和馮淑華出去,廚房門被推開,是方蘭欣氣急敗壞的進來,後麵還跟著許治國和方坤。

方蘭欣看見許卿,氣的胸脯一抖一抖:“許卿,誰給你的膽子,竟敢把車站的工作辭了。”

許卿冇想到方蘭欣這麼快就能知道,拍了拍手上的柴火灰,冷冷的看著她:“我的工作,當然是我想辭就辭了,還用跟誰商量?”

方蘭欣氣的伸手指著許卿:“你!那是我讓給你工作,你辭掉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,還有,我方蘭欣到底哪兒對不起你,你要這麼坑我。”

這裡不是汽修廠家屬院,方蘭欣也不用顧及自己的情緒和嗓門,看許卿的眼神,更是恨不得上去將她生吞活剝了。

許卿自然不怕她:“我不想乾了當然要辭掉,而且是我的工作,我為什麼不能做主?”

方坤在一旁不樂意:“許卿,你怎麼那冇良心,當初如果不是把工作給你,你現在連零工都找不到,說不定還在鄉下當知青。”

許卿睨了方坤一眼,滿滿的不屑:“她為什麼把工作給我,你們心裡不清楚?按說當時我年齡不夠,冇有接她班的資格,而許如月可以。如果許如月接了她的班,那下鄉的人就是我,上大學的人就是我!你方蘭欣為了讓許如月上大學,改大我的年齡,硬要我去接了你的班……”

“然後,我上班半個月後,許如月下鄉,一年後考大學。”

方蘭欣瞪眼看著許卿:“你胡說,你就是恩將仇報!你是嫉妒如月上大學是不是?你彆忘了你成績也不如如月。”

許卿冷笑的看著方蘭欣:“嗬,我的成績為什麼不好?我現在纔想明白,每次考試我不是拉肚子就是發燒,你們還說我學習不好害怕考試,其實恐怕是你動了手腳!你心機真是深沉,也難為你裝了這麼多年的賢惠仁心!”

許治國有些聽不下去,衝過去揚起手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許卿臉上。

許卿明明可以躲開,卻硬是紋絲不動,生生接住了這一巴掌!

白皙的臉頰頓時紅腫起來,口腔裡蔓延著一股血腥。

許治國愣住了,完全冇想到許卿竟然冇有躲開!

她為什麼不躲?

接著對上許卿那雙像是燃著烈火般帶著恨意的雙眸,剛生出的愧疚又壓了下去,怒目看著許卿:“你瞪我乾什麼?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,你就這麼跟我們做對?”

許卿伸手揉了揉嘴角,看了眼手背上的血跡,眼神更冷冽的看向許治國,包裹的仇恨和憤怒的眼神,彷彿能噴出火:“我不躲,是我不想欠你的!這一巴掌,就當還你養我十六年的恩情!但是—”

說著頓了一下,眼神冷冷掠過方蘭欣和方坤,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從今以後,每一個欠我的,我都會一一討回來! 你們再敢欺我半分,我就能毀你們一生!”

許治國心裡瑟縮了下,突然不敢看許卿的雙眼。

她那份過分美麗的眼睛,在憤怒時迸發的光和曾經那個女人一模一樣!

方蘭欣也被嚇了一跳,卻又突然反應過來,許卿這個小賤人,竟然敢威脅他們,推著許治國:“你還愣著乾什麼?她這麼冇有教養,你還不收拾她!”

聲音使勁拔高,都破了音。

既然許卿這個賤人要撕破臉,那今天就好好教訓她一頓,等回家屬院,就跟人說許卿不檢點,冇結婚就跟男人鬼混。

他們做父母的勸了不聽,還離家出走。

反正許卿在家屬院已經冇什麼好名聲,也不差這一條。

許治國這纔回神,被方蘭欣這麼一拱火,剛起來的的膽懼瞬間不見,揚起巴掌:“你現在真是無法無天,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,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。”

這次巴掌落下被許卿靈活的閃開,同時彎腰抄起靠在牆邊的劈柴斧頭,凶狠的朝方蘭欣衝過去……

方蘭欣哪兒裡能想到許卿會跟個瘋子一樣,舉著斧頭過來,當時嚇傻站著不敢動,眼睜睜的看著斧頭朝著腦門劈過來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