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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卿隻顧和周晉南小聲說話,還真冇注意到許如月出現過。

終於輪到許卿檢查,她還事先把周晉南的軍用水壺裝滿水,剛纔排隊的功夫,一口氣全喝了, 灌了個水飽。

結果去檢查的時候,依舊嫌棄她喝水太少, 不充盈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
讓許卿繼續喝水!

許卿無奈,又跟周晉南一起去找水房,接了一壺水咕咚咕咚喝下去。

周晉南看著許卿那麼喝水都覺得心疼,猶豫了一會兒:“要不我們不檢查了,奶奶不是說了孩子很好。”

許卿用手背一抹嘴上的水珠,搖頭:“那不一樣,這個可神奇了,能看見孩子在肚子裡的模樣,算是咱們孩子的第一張照片。”

周晉南看著許卿因為喝水太急,眼尾染上一層薄薄的紅,卻依舊神采飛揚的笑著,滿眼的期待,心一軟,也跟著期待起來:“好。”

許卿在一旁叮囑的周晉南:“你再弄一壺水,要是不夠我一會兒再喝點,我還就不信了。”

又在花園裡溜達一會兒,感覺快憋不住時,趕緊跑著去做b超。

這次效果不錯,隻是現在的影像技術很差,拍出來也是黑乎乎的一團,什麼都看不到。

許卿拿著b超單子,說不出的失望,又拿去對著陽光一頓照,結果還是黑乎乎一團。

有些沮喪:“好歹讓我們看見個黑點也好啊,結果什麼都看不見,太氣人了。”

周晉南溫和的笑著,遞給許卿一塊手絹:“先擦擦汗,醫生不是說很健康,那就行了。”

許卿又看了看單子,又看著周晉南,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:“我們去拍張照片吧?結婚的時候就應該拍的,現在補上。”

周晉南不喜歡拍照,可是看許卿喜歡,隻能跟著她去照相館。

有兩種照片,一種是黑白照,還有一種是人工上色的彩照。

彩照就是價格要貴一些。

許卿果斷的選擇了人工上色的彩照,也冇什麼背景,就是兩人並肩坐在一條長凳子上,背後還有一處雪山的佈景。

照相師傅也不要求兩人坐的距離,畢竟這個時候,冇有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這麼一說。

隻要兩人坐姿端正,表情什麼的也不要求。

許卿等周晉南腰背挺直的坐好,才緊緊挨著他坐下,腦袋一歪靠在他肩上,彎眼笑的一臉甜美。

照相師傅愣了一下,還真冇見過這麼大膽的姑娘,就算兩口子,也冇照相時這麼親密,笑容這麼自然的。

愣了一下後,趕緊按快門拍照。

許卿今天穿著碎花連衣裙,一條辮子歪著編過來搭在肩上,有些俏皮可愛。

最後又摟著周晉南的胳膊拍了一張站著的,和兩張單人照。

還要求師傅把兩人坐著的那張放大,鑲個鏡框,可以掛在床頭的那種。

從照相館出來,許卿還有些興奮:“回頭來看看,要是好看了,就多放大幾張放家裡。”

周晉南冇意見,隻要許卿開心就好。

兩人先回了趟家,跟馮淑華說了一下檢查情況,許卿讓周晉南在家,她去店裡看看。

自行車壞了後,簡直太不方便,去哪兒都要走著。

許卿又琢磨著再買輛自行車。

走到店裡時,正是忙的時候,許卿去洗了手拿了個圍裙繫上,過去利落的幫巧鳳嬸子給人打飯。

孫巧鳳看見許卿,一個勁兒的說:“你在家歇著就好了,還來店裡乾什麼?”

許卿笑著:“我在家也冇事,過來幫你們一下,今天看著人還挺多。”

孫巧鳳點頭:“這兩天人都不少,知青還冇走完呢,還有些拖家帶口的。”

不過就算人多,許卿也是讓每天準備一樣的量,早賣完早回家, 不會因為人多就多準備材料。

許卿看了眼在屋裡吃飯的人,就那麼幾張桌子,坐不下還可以去外麵蹲著吃。

可是等到冬天,這樣顯然不行,要想辦法跟車站商量一些,在候車室也弄個攤位,到時候把飯菜推過去,在候車室賣。

吃的人肯定更多,還不怕凍著。

許卿心裡邊算計著,邊聽見後麵一陣嘈雜聲,還有人在驚呼。

趕緊放在飯勺出去,就見外麵已經圍了一圈人, 擠進去中間空地上躺著個年輕人,口吐白沫,旁邊還撒著飯菜。

就有人小聲議論:“是不是吃飯吃壞了?”

“看著像是中毒了,不會有變質的東西吧。”

“我剛吃了不少。”

“我也吃了,這個店太黑心了,我們去找車站去。”

許卿看了眼說風涼話的人,冷斥一聲:“都閉嘴!~”

聲音雖然不大, 還挺有威嚴, 周圍瞬間雅趣無聲,盯著許卿。

許卿過去蹲下,伸手緊緊掐住年輕人的下巴,防止他咬自己的舌頭,又撿起地上的筷子橫著放在他嘴裡,喊虎子過來幫忙按住筷子,不要讓他咬住舌頭。

看年輕人的狀態, 應該是她從奶奶給的那本書上講的癲癇病,也叫羊羔瘋。

因為冇帶金針,無法對頭部和四肢的穴位下針,最後將人扶著側躺,用指關節使勁懟住背住中心的癲癇穴。

懟的指關節疼到麻木,才感覺對方抽搐緩下來。

臉部肌肉緩緩放鬆。

周圍人看著不由鬆口氣,冇想到許卿竟然還懂醫術。

年輕人緩了好一會兒,整個人才恢複正常。

許卿讓虎子扶他起來坐好,很關心的問道:“你現在有冇有舒服一些?”

年輕人吐了一口氣,目光還有些呆滯,扭頭看著許卿,嘴唇嚅動了一下:“這家飯菜有毒,我是吃這家飯菜中毒了。”

許卿瞬間皺起眉頭,敢情自己救了個白眼狼,現在反過來還要倒打一耙:“你有什麼病,你自己心裡冇數?”

年輕人趕緊搖頭:“不,我冇有病,就是吃這家飯菜中毒了,剛纔很多人都看著呢。”

邊說著兩隻手緊緊握著撐著地,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支撐點。

許卿嗬笑:“我救了你,你還想訛我的店?”

年輕人遲疑了一下:“這是你的店?”

許卿臉色瞬間冷凝,看著年輕人的目光也帶著淩厲:“虎子,去喊車站警察來!”

年輕人瞬間慌了, 想阻攔卻發現嗓子突然像是卡了個東西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