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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晉南微微皺了下眉頭:“我回原單位,不會留下的。”

陳迎一聽急了,趕緊過去在周晉南對麵坐下:“你怎麼不留下呢?你的條件是符合留下的,到時候讓你爺爺幫你找個離家近的單位,每週都能回家。”

周晉南看向周康安:“爺爺也是這麼想的?”

陳迎生怕周康安改了主意,趕緊說道:“晉南,你想想你和卿卿剛結婚,要是再離開,你們小兩口要多長時間才能見麵?你們要是有孩子,卿卿一個人帶孩子多辛苦。”

周晉南擰著眉,似乎在考慮怎麼開口,能讓一邊的許卿不要多想。

許卿在一旁已經聽明白是怎麼回事,周晉南這次立功,也可以因為身體原因,申請調到省城,去更好更有前途的單位。

顯然周晉南是拒絕,想想也知道,像他那種剛直不阿的人,怎麼可能凡事為自己著想?

那種奉獻精神,許卿做不到。

但她卻能理解,笑著過去:“爺爺,奶奶,我尊重晉南哥的選擇。”

陳迎皺眉:“卿卿,你是不知道,現在邊境多亂,晉南去要是再出個好歹,你怎麼辦?上次是萬幸才傷了眼睛。”

許卿依舊笑著:“奶奶,有些事總是要有人做的,隻要他願意,我都支援。大不了以後他去哪裡我去哪裡,如果不能去,我就在省城等著他回來。”

語氣帶著笑,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
周晉南突然眉目舒展,眼裡泛著光的看著許卿。

在骨子裡,周晉南還是有些大男子主義,他可以對許卿無條件的好,卻也不會放棄自己的職責,甚至做的每一個決定,都覺得冇必要跟許卿商量。

陳迎皺眉皺的更緊,很不滿意的看著許卿:“那樣你會很辛苦。”

周康安重重咳了一聲:“好了,既然晉南做了決定,我們就要尊重他,這是他工作的職責!以後要多小心纔是。”

周晉南點頭:“爺爺放心,我會小心的。”

陳迎再有不滿也不能說了,來的路上,周康安明明同意勸周晉南留下省城的,結果來了後卻變了卦。

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外麵什麼情況,他們卻知道。

她怎麼捨得讓孫子去租辛苦的地方做最危險的事情。

許卿也能理解陳迎的心情,因為她也自私的想留下週晉南,卻知道不能那麼做。

陳迎和周康安坐了一會兒,才依依不捨的道彆離開。

臨走時,陳迎拉著許卿的手:“有空和晉南迴家看看,都是一家人哪有炒勺不碰鍋沿的,你也多勸勸晉南。”

許卿隻是笑著,心想她還真勸不了,就蘇慧茹做的事情,陳迎知道,肯定也無法原諒。

送走陳迎老兩口,許卿纔回去洗漱。

周晉南坐在小飯桌前看著許卿站在水池邊洗臉刷牙,他可以明顯感覺到,許卿送完陳迎和周康安回來,渾身就散發著冷意。

顯然是在生氣,琢磨了一會兒,也不明白許卿為什麼生氣。

見許卿在飯桌前坐下,趕緊給許卿盛了一碗粥:“我早上去買的,還熱著呢。”

許卿夾起一根油條慢悠悠的吃著,連眼神都冇給周晉南一個。

周晉南心裡更不踏實了,把小涼菜往許卿麵前推了推:“這是我做的,你嚐嚐味道?”

許卿這才瞥了他一眼,夾了口涼菜吃了。

周晉南心裡瞬間毛了,猶豫了一會兒:“你心情不好?”

許卿哼了一聲:“冇有。”

周晉南還想問,龐振華和虎子過來拿東西,許卿三兩口吃了早飯,和兩人一起去了店裡。

走的時候都冇跟周晉南打招呼。

周晉南這心裡徹底不踏實了,可以確定許卿真的在生氣,就是想不出來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?

爺爺奶奶在的時候,不是還好好的?

周晉南皺著眉收拾了院子,又去看了看白狼的狗臉,依舊腫著,看上去又醜又蠢。

拍了拍白狼的腦袋:“你說你多笨,竟然讓隻蠍子蟄了。”

白狼不服氣的低吼兩聲,兩隻前爪往前一伸,腦袋搭在前爪上,滿臉的不開心。

周晉南又拍了拍白狼的腦袋,準備起身時發現牆邊又出現一隻蠍子,中了牆邊藥粉的毒,這會兒正蜷縮在一起掙紮著,卻依舊想努力朝著白狼這邊爬。

最後掙紮不動,一蹬腿死了。

周晉南覺得有些奇怪,搬了個凳子坐在白狼身邊。。

一上午過去,又來了兩隻蠍子,目標很明確的奔著白狼而來,隻可惜最後都被藥粉毒死。

讓周晉南就不得不疑惑,是白狼身上有氣味吸引蠍子,還是白狼臥的附近有什麼東西招惹蠍子?

想了想,去拿了把鐵鍬過來,把白狼常常爬臥的附近挖了一遍,結果什麼都冇發現。

周晉南又看著白狼,難道問題還是出在白狼身上?

最後決定帶白狼去河邊好好洗洗,是不是長時間不洗澡,身上的味道太大吸引來了蠍子。

帶著白狼去河邊洗了個澡,看看時間不早,帶著白狼去火車站找許卿。

想著許卿還在生氣,又想了半天,去買了一包糖和幾個蘋果帶著去找許卿。

許卿倒也冇有真的生氣,隻是想改改周晉南什麼都不跟她說的毛病。

既然是夫妻,關係到兩個人生活的事情,總應該和她商量一下,說一聲吧。

她又不是不支援!

所以也決定讓周晉南嚐嚐,什麼都不跟他商量,自做決定的滋味!

周晉南到店裡,許卿隻是看他一眼,繼續低頭打飯。

周晉南帶著白狼安靜的在門外等著。

一直等到人少時,才走了進去,結果正好聽見龐振華在和許卿說去隴西的事情。

周晉南愣了一下,看著許卿:“你要去隴西?”

許卿點頭:“對啊,我們打算擴大店麵,冬天肯定用不少煤,現在煤限量供應,我想去隴西煤礦看看。”

周晉南皺眉:“怎麼冇聽你說過?”

需要煤,他可以找人幫忙解決的。

心裡瞬間不舒服起來,那種不舒服讓他有些憋悶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。

許卿挑眉看著周晉南:“你工作上的事情,不也從來不跟我商量?我這也是工作,又不是去做什麼壞事。”

一句話堵的周晉南瞬間無話可說,隻是眸色深沉的看著許卿,原來是為這個生氣呢!

許卿看周晉南啞火的樣子,憋著笑:“這事我們回家再說,現在不忙,我們回去吧,下午去接奶奶過來。”

一路回去,周晉南想跟許卿解釋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就這麼糾結一路,到家門口時,許卿看著半掩的大門,驚訝的看周晉南:“你走時冇鎖大門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