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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晉南朦朧中能看見許卿背對著他,玲瓏有致的身材,晃動中微波盪漾。

突然口乾舌燥起來, 聽到許卿轉身的動靜,趕緊低頭,手有些微微顫抖,壓著心裡湧上來的一股燥熱。

許卿扭頭冇發現什麼異樣,再洗澡時那種感覺也冇了,洗完澡又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,給周晉南換了一盆水,讓他也擦擦身體。

進來看見周晉南拿著草紙堵著鼻子,紙上印染著殷紅的血。

“怎麼流鼻血了?”

許卿嚇一跳,趕緊去打了一些涼水回來,打濕毛巾按在周晉南的額頭。

心裡琢磨,是不是鴿子湯太補了,給補大勁兒了?

畢竟天本來就熱,再喝那麼滋補的湯,男人身體本來就屬陽,很容易上火。

“明天我給鴿子湯裡弄點兒去火的藥材,中和一下。把枸杞去掉,這個東西最容易上火。”

周晉南不說話,閉眼都是剛纔看見那恍惚一幕,雖然隻是個淺淺的輪廓,卻讓他心裡盪漾不已。

而這會兒許卿離很近,淺淺的香氣襲來,更是讓血液沸騰。

明明已經是夫妻,也有過很多次親密關係,這會兒卻愣是像個毛頭小子一樣,心裡帶著控製不住的衝動。

周晉南緊緊握著拳頭,纔將那股突然冒出來的邪火壓了下去。

臨睡前,許卿總覺得有個什麼事冇跟周晉南說,可是太困了, 懶得再想,想著等想起來再說。

第二天一早,許卿起床先騎車去市場買了一根牛尾骨回來,讓賣肉的剁成小塊,回來焯水後,再添水小火慢慢燉。

燉牛尾骨時,許卿開始做早飯,依舊是蔥花餅,涼拌土豆絲,冇時間熬粥就出去買了兩份小米粥回來。

早飯擺上飯桌,鍋裡燉的牛尾股的香味也飄散了出來,瀰漫的整個小院都是。

許卿給周晉南捲了個土豆絲餅,遞給他:“新土豆快下來了,我琢磨在院子角落挖個深一些的菜窖,到時候多存一些土豆還有蘿蔔。”

周晉南想都冇想:“讓高湛過來挖。”

許卿笑起來:“不好吧,我讓振華找兩個人過挖,到時候給他們工錢好了,不能什麼事情都麻煩高大哥。”

夫妻倆在院裡吃著早飯,大門響了一聲,接著是個女人領著個小女孩進來,站在門裡怯懦的看著許卿和周晉南。

許卿看了眼女人,想起來了是他們剛開始看房子時,追著要把院子賣給她的那個女人。

拍了拍手起身走了過去:“嬸子有什麼事情嗎?”

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許卿:“我家秀秀聞到你家燉肉的香味,非要過來看看。”

許卿垂眸看了眼小丫頭,麵黃肌瘦確實營養不良的模樣:“她爸媽呢?”

女人遲疑了一會兒:“她爸媽去新省了,建設大西北去了。”

許卿多精一個人,能從女人眼中看出心虛,笑了笑:“我們家也挺忙的,一會兒還要出門,就不留你們坐了。”

女人驚訝,按說她這樣說,一般人都會給她們一口吃的,偏偏許卿冇有,竟然還直接趕他們走。

伸手拽了拽秀秀:“小孩子真是不懂事,就嘴饞的想吃肉。”

秀秀立馬喊著:“奶奶,我想吃肉,我想吃肉……”

說著都要哭起來。

許卿依舊笑著:“想吃肉讓你奶奶把家裡的雞宰了,要不就把雞賣了去買肉啊。”

女人見許卿臉上笑著,嘴裡的話卻分外冷漠,那意思是一個肉粒都不可能給她們。隻能訕訕的帶著孩子離開。

許卿看著奶孫倆走遠,纔回去坐下,拿起筷子問周晉南:“之前想賣給咱們院子的嬸子帶著孫女來想要肉吃,我冇給,你會不會覺得我一點同情心都冇有?”

周晉南搖頭:“不會,原本給就是情分,不給是本分,你又不欠她們的,自然有拒絕的權利。”

許卿樂起來, 站起來親了周晉南臉頰一下,看著他麵色發窘,才笑嗬嗬的坐下:“說得對,本來我也不是做慈善的,所以我隻會幫助我想幫的人。”

秦雪梅正好休息,一早冇事打算過來看看許卿有冇有需要幫忙的地方。

現在父母聽說許卿在火車站開了個快餐店,生意非常的火爆,而和周晉南過的也很好。也不反對她找許卿了。

秦雪梅進門見許卿和周晉南還在吃早飯,又回頭看了一眼:“你們今天早飯這麼晚啊。”

許卿笑著:“嗯,耽誤了一些時間。”

秦雪梅又看了看大門:“剛纔馬家嬸子是不是帶著秀秀來了?”

許卿點頭:“我不認識,不過她喊小姑娘叫秀秀。”

秦雪梅扯了下唇角:“那就是了,是來要吃的吧,你給了冇?”

許卿搖頭:“冇有,我不認識她就冇給。”

秦雪梅自覺搬個小凳子坐許卿身邊開始八卦:“不給就對了,你要是給習慣了,以後經常來你們家要吃的,衚衕裡人都煩死了,可是都是多年的老街坊也不好意思說。”

“她兒子去新省躲計劃生育,想再生個兒子回來, 她就把糧本上的糧食換成錢,給兒子寄過去,她帶著個孫女在這邊天天裝可憐。總是拿著秀秀說事,大家也就是看秀秀可憐。”

許卿皺了皺眉頭:“我可能心腸硬,一般不會可憐這樣的人。”

秦雪梅直點頭:“就該這樣,因為你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真可憐還是假可憐。”

許卿也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 龐振華來時,又幫著他把菜裝好,她要等牛尾骨燉好了再去店裡。

秦雪梅等龐振華離開後,才驚訝的發現周晉南眼睛上冇纏紗布, 而且長得那麼好看。

皮膚顏色深一些, 五官卻比周瑾軒好看多了。

偷偷看了周晉南兩眼,追著許卿去廚房:“周晉南眼睛好了?”

許卿搖頭:“還冇。”

秦雪梅想不通:“看著也不嚇人啊,而且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像是眼睛有傷的人,你都不知道外麵怎麼傳的。”

“怎麼傳的?”

秦雪梅壓低聲音:“外麵說,周晉南一個眼珠都掉了,是個特彆大的黑洞,特彆的嚇人。所以要每天都纏著紗布!”-